莫妮卡笑得直不起腰。
“你嚇到他了。”
“是他自己嚇自己。”
莫妮卡愣了一下,笑得更厉害了。
下午,他们在甲板上晒太阳。
莫妮卡穿著泳装,躺在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杯鸡尾酒。
李锐戴著墨镜,坐在旁边,看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杂誌。
莫妮卡伸了个懒腰。
“帮我擦点防晒油。”
李锐把杂誌扔在脚下。
“乐意效劳,女士。”
莫妮卡笑了。
这一天晚上,她变得更主动了。
之后几天,日子就这么过。
醒来,吃饭,晒太阳,打扑克,睡觉。
反覆循环。
莫妮卡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
第五天晚上,两人站在船舷边,看著海面上的落日。
莫妮卡靠在他肩上。
“我本来以为我会后悔。”
“后悔什么?”
“跟你走。”
李锐没说话。
“但我没后悔。”
莫妮卡继续说,“一点都没有。”
她转过头,看著他。
“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李锐迎上她的目光,心说这女人还挺聪明,看来是猜到了点东西。
“你猜。”
莫妮卡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猜不著,也不想猜。”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
落日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一抹暗红。船继续向南,驶向不知道什么地方。
半个多月后,“海鸟號”缓缓驶进里约热內卢的瓜纳巴拉湾。
李锐站在船舷边,看著远处麵包山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基督像张开双臂俯瞰著这座上帝之城。
莫妮卡从身后走来,挽住他的胳膊。
“里约。”
她说,“你来过吗?”
“没有。”
“我也是。”
莫妮卡顿了顿,“听说这里挺乱的。”
李锐笑了。
“乱才好,越乱的地方,越容易隱藏。”
莫妮卡斜了他一眼。
“你倒是想得开。”
船靠岸的时候,船长亲自来送行。
这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脸上堆满了笑,仿佛送別的是两个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他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两位贵宾『给了他很大一笔钱』。
“奥康纳先生,富恩特斯小姐——”
他热情地递上两张名片,“这是我老朋友的电话,他在里约做了三十多年『生意』,证件、房子、车子,任何需要,找他就行。报我的名字,他会给你们最公道的价格。”
李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谢了。”
“客气什么,下次再来加勒比海,还坐我的船!”
莫妮卡憋著笑,挽著李锐走下舷梯。
“他真是……”
莫妮卡忍不住小声说,“太热情了。”
“热情好,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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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李锐开著自己那辆改装车,带著莫妮卡来到科帕卡巴纳海滩,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巴西胖子早已等候多时了。
看见李锐手里的名片,他立刻迎上来,脸上堆满职业性的笑容。
“李先生!富恩特斯小姐!老乔治已经打电话给我了,我会带你们去看里约最好的房子!”
三天后,李锐和莫妮卡搬进了圣特雷萨区的一栋豪宅。
三层小楼,白色外墙,蓝色窗框,推开窗就能看见基督山。
院子里种著棕櫚树,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游泳池。
最关键的是——私密性极好,四周都是高墙,铁门上装著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莫妮卡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海风吹起她的长髮。
“这房子多少钱?”
李锐靠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不重要。”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用操心。”
莫妮卡转过身,盯著他看了几秒。
“那两千万你打算怎么花?”
“已经花了。”
李锐的语气很平淡,好像那两千万不是八位数,而是两百块,“这一栋,加上证件,加上车子,加上请人,花了差不多两百万。”
“剩下的呢?”
“存著。”
“存哪?”
“几个不同的帐户。”
李锐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里约本地的,开曼群岛的,瑞士的,分散开,更安全一些。”
莫妮卡眨了眨眼睛。
“你还会这个?”
“不会,但那个叫约瑟.拉维的巴西人会,他负责介绍一个人,我只需要付钱。”
莫妮卡申请复杂的看著李锐。
“你考虑的这么周到,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这么做?”
“你可以这么认为。”
莫妮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每天睡到自然醒,莫妮卡会在院子里做瑜伽,李锐会在露台上看报纸。
中午隨便吃点东西,下午去伊帕內玛海滩晒太阳,或者在科帕卡巴纳的栈道上散步。
晚上找个本地人推荐的小馆子吃饭,回来之后在泳池里泡著,看星星,然后做一些年轻男女都沉浸其中的事。
莫妮卡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这种生活。
习惯每天早上在他怀里醒来,习惯他偶尔冒出来的毒舌,习惯他那具怎么折腾都不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