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重复了一遍,“警察很快就会到。”
莫妮卡咬咬牙,跨进驾驶座。
gt-r衝进夜色。
两个小时后,他们离开了迈阿密市区,沿著海岸公路一路向南。
莫妮卡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著这个男人逃跑,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她只知道,当李锐说出“开车”那两个字的时候,她心里没有半点抗拒。
“我们去哪?”她终於开口。
李锐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海岸线。
“去码头找艘船离开这里。”
莫妮卡紧咬牙关,牙齦间咯咯作响。
“我是警察!”
“我知道。”
“我现在应该把你抓起来。”
“你可以试试。”
莫妮卡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突然笑了一声。
“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李锐也笑了。
“相信我,跟著我你不会吃亏的。”
gt-r在夜色中穿行,莫妮卡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后视镜里,迈阿密的灯火越来越远,但她的心跳一点都没慢下来。
二十分钟后,码头出现在眼前。
几十艘游艇和游轮停泊在栈桥边,桅杆上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晃。
最显眼的是一艘三层高的白色游轮,船舷上写著“海鸟號”,甲板上还亮著灯。
李锐推开车门。
“下车。”
莫妮卡跟著他走下来,腿有点软。
她看著那艘游轮,又看看李锐。
“你认识船长?”
李锐没回答。
他径直走向游轮,踏上舷梯。莫妮卡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船长室在二层。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正坐在里面喝咖啡,看见有人进来,眉头立刻皱起来。
“这里是私人区域,你们——”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锐抬起手,五指虚握。
船长的身体僵在椅子上,咖啡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但他的表情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茫然——像是正在做白日梦的人突然被打断。
“你累了。”
李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楔进船长的意识里,“今晚你需要做几件事,做完之后,你会记得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决定。”
船长的眼神变得空洞。
“我的……决定……”
“对。”
李锐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会给我安排船上最好的房间——总统套。”
“总统套……”船长机械地重复。
“然后,你会让人把我那辆车开上船,找个地方藏好,別让任何人看见。”
“车……开上船……”
“做完这些之后,你会回床上睡觉。明天醒来,你会记得自己接待了两个贵宾,收了很大一笔钱,心情很好。別的,你什么都不记得。”
船长眨了眨眼睛。
“我……接待了贵宾……收了钱……心情很好……”
李锐收回手。
船长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一个恍惚的微笑。
“好的先生……总统套……顶层最大的那间……我马上让人安排……”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出船长室,像梦游一样。
莫妮卡全程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切,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李锐转头看她。
“让他帮忙。”
“这叫帮忙?”
“对他来说,是的。”
李锐走出船长室,“走吧。”
二十分钟后,两个船员用一辆小拖车把gt-r运上了船。
车被藏进货舱深处,盖上一层防水布。
十袋现金跟著李锐和莫妮卡进了顶层总统套。
推开门,是一个巨大的客厅,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
再往里走,是臥室,是浴室,是一个圆形的大浴缸,大到能装下三个人。
李锐把装满钱的旅行袋扔在墙角,倒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莫妮卡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不是布莱恩.奥康纳,你到底是谁?”莫妮卡死死盯著李锐,说话的声音很轻。
李锐从她脸上扫过。
“你很在意?”
莫妮卡沉默了几秒。
“或许我应该说害怕。”
“嗯。”
“但我没有觉得害怕。”
她走到李锐对面坐下,“你知道这有多奇怪吗?”
李锐没回答。
窗外传来汽笛声。
船身微微一震,开始缓缓离港。
“我们走了。”莫妮卡说,“真的走了。”
“嗯。”
“我甚至连牙刷都没带。”
李锐哈哈大笑。
莫妮卡瞪著他,然后也笑了。
“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你说了好几遍了。”
“因为这是真的!”
船驶出港口,迈阿密的灯火在海面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