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今天下午刚认识的词。
捡醉虾。
司鳶:“……”
司鳶的第一反应是给顾明月打电话,可对方根本没有给她打电话的机会,已经拦到了车。
打开车门就要將薄屿森往车里放。
司鳶来不及多想,立刻衝过去,一只手拦住女人,一只手抓住薄屿森的胳膊。
他低著头,看不到脸色,但一靠近,司鳶便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酒精味。
这是喝了多少,把自己喝成这副样子。
“你不能带他走。”
女人见有人来破坏她的好事,皱著眉推了司鳶一把,“你谁啊?”
“我……”
一时间,司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別人说她和薄屿森的关係。
“他……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
虽然她和顾明月只能算同事算不上朋友,但为了阻止別人带走薄屿森,也只能这么说了。
“哈?”
女人无语地笑了,“这位小姐姐,朋友的男朋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说不定他就是觉得你朋友满足不了他,才出来寻欢作乐的……”
司鳶惊呆了,顾明月满足不了薄屿森?
应该……不能吧……
该死,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刚回过神,司鳶又被女人推了一把,“赶紧让开,大家你情我愿,不要挡了我们的好事。”
司鳶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蓝海呢?
他不是经常陪在薄屿森身边的吗?怎么偏偏今天见不到人影。
司鳶很著急,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女人怒瞪著司鳶,“刚刚还说他是你朋友的男朋友,这会儿又说他是你男朋友,怎么?你跟你朋友共用一个男人?”
听到女人的话,司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了薄屿森是她男朋友。
“……我是说他是我前男友……”
“哟,你前男友跟你分手后,跟你男朋友在一起了?那他不就是个渣男吗?正好,我今晚好好帮你教训他一顿,就当给你报仇了。”
女人满脸写著迫不及待,薄屿森许是不舒服,难受地哼哼了两声。
女人开心地笑道:“宝贝儿,我这就带你回家。”
司鳶皱眉,直接挡在车门前。
女人怒了,“不是,你还有完没完啊?老娘的好兴致都快被你磨没了。”
见司鳶执拗的样子,女人无奈道:“要不这样,我们让他自己选,看他是跟你走,还是跟我走……”
“他要是跟你走,我二话不说放手,但他要是跟我走,你也別不识趣,一直阻拦我们。”
司鳶有些紧张,当初和薄屿森分手,闹得那么难堪,他还说从今以后都不想再见到她。
怎么可能会跟她走?
她要是没看到,薄屿森今晚跟谁走,都无所谓。
可偏偏她就是看到了,就无法坐视不管。
万一他事后后悔怎么办?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先带走他。
司鳶紧紧地捏著薄屿森的衣服,手心里全是汗,她舔了舔嘴唇,忐忑地叫了一声,“森森……”
话未说完,原本还一动不动的薄屿森,挣开女人扶著的胳膊,结结实实地將司鳶抱在怀里。
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她身上。
司鳶猝不及防差点摔倒,一只胳膊穿过她的细腰,將她稳住。
没有被选择的女人,瞪了两人一眼,留下一句“晦气”后,上车离开了。
司鳶暗自庆幸,薄屿森终於没被人当成醉虾捡走。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该怎么办?
想联繫人,根本腾不开手。
不能让別人看到他们在这里拉拉扯扯,不然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不得已,司鳶拦了一辆车,让司机帮她將薄屿森扶上车后,去了酒店。
薄屿森很挑,一般的房间会委屈了他。
司鳶开了一个楼顶的总统套房。
好不容易將人扶到床上,结果薄屿森倒下去的时候,连带著司鳶也被拽了下去。
她的脸直接撞上了他结实的胸膛。
这么一折腾,司鳶满头大汗,精疲力尽,她想起身,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看来,真是要锻炼了。
缓了一会儿,她撑起身子正要起来,不经意间看了薄屿森一眼,对上了那双幽暗深邃,像是能將人灵魂都吸走的黑眸。
司鳶呼吸一窒。
他……什么时候醒的?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个时候醒来。
怎么办?
该怎么跟他解释现在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