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阁最顶级的天字號包厢,大得像个小礼堂。
金丝楠木的圆桌能轻鬆坐下二十个人,此刻桌上却只坐了两个。
李昊天靠在椅子上,林默坐在他旁边,怀里抱著平板,眼睛却盯著桌上的菜。
陈大发站在一旁,腰弯成標准的九十度,额头上的汗珠子顺著鼻尖往下滴,他连擦都不敢擦。
十几道菜流水似的端上来,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什么澳洲鲍鱼,阿拉斯加帝王蟹,法式焗蜗牛。
林默的筷子动得飞快,她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兴趣,专挑肉多的下手。
一整只烤乳猪,皮烤得焦黄酥脆,泛著油光。
不到十分钟,林默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骨头。
她一个人,干掉了差不多八人份的量。
李昊天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看著林默吃。
“李爷,您看这菜还合胃口吗?”陈大发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李昊天没理他,夹起一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浓郁。
他刚要把肉塞进嘴里,包厢厚重的红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队穿著统一黑色西装的服务员推著一辆银色的餐车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先生,您点的甜品,雪蛤燕窝羹。”
他的声音温和,动作优雅,將一盅盅白玉小碗摆上桌。
陈大发眉头一皱,他没记得自己点了这道菜。
“我没……”
他刚想开口,那个为首的服务员已经走到了李昊天的身后。
他的微笑没有变,右手却从餐车下一抹。
一柄不到半尺长的短刀出现在他手中,刀刃泛著一层诡异的紫光,像毒蛇的信子。
没有丝毫预兆,短刀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刺向李昊天毫无防备的后心。
旁边的陈大发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李昊天甚至没有回头。
他夹著那块红烧肉的筷子,手腕轻轻一抖。
“嗖!”
那块肥腻的、还冒著热气的红死烧肉,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带著破空声向后射去。
它的速度,比那柄淬毒的短刀更快。
“噗!”
一声闷响。
短刀的刀尖距离李昊天的背心还有不到一寸。
那个服务员脸上的微笑凝固了。
他的眉心正中央,多了一个油腻腻的窟窿。
那块红烧肉,直接嵌了进去。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轰隆!”
服务员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包厢的红木大门上。
造价几十万的整块实木大门,被硬生生撞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他倒在走廊里,身体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大发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剩下的七八个“服务员”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他们对同伴的死没有半点反应,眼神变得冰冷,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们齐刷刷地掀开餐车的顶盖。
餐车下面根本不是什么甜品,而是一排排闪著金属寒光的武器。
衝锋鎗、高周波战刃、还有几根造型古怪的电击长棍。
他们是拓荒者製药的改造人。
“检测到目標具有高威胁性,启动b方案,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