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天走出古籍图书馆，顺手把那块沉甸甸的铜盘塞进了保安制服宽大的口袋里，坠得裤子往下一沉。
他掏了掏耳朵，那枚微型耳麦里传来苏婉的声音。
“头儿，我截获了刚才那股能量波动的详细数据。”
苏婉的语速很快，带著一丝解析数据后的疲惫。
“你捡到的那个『玩具』，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个坐標放大器，一直在持续吸收周围学生的微弱精神力，像个抽水泵。”
李昊天走到树荫下，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没说话，听著。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在上面检测到了一个高频的追踪信號。信號源很隱蔽，用特殊频率加密了，但我还是破译了。简单说，拿著这东西的人，就等於在黑夜里点了个几千瓦的探照灯。”
“他们能看到我？”李昊天吐出一口烟圈。
“不是看到你，是能精確锁定这块铜盘的位置。你现在就是个移动靶子。”
李昊天笑了，牙齿很白。
“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他掐灭了烟，把菸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吃饭去。”
“啊？”苏婉那边愣了一下，“你不先处理掉那个追踪器？”
“钓鱼，不得先打窝吗？”
李昊天说完，切断了通讯。
他拐到歷史系的教学楼下时，林默正抱著平板，盘腿坐在花坛边上，看得聚精会神。
屏幕里，霸道总裁正对著女主角咆哮：“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李昊天走过去，敲了敲平板的后盖。
“走了，吃饭。”
林默抬起头，眼睛里还带著看剧的迷茫，她指了指屏幕。
“他为什么不直接亲她？”
“可能嘴臭。”
李昊天隨口答了一句，转身就走。
林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关掉平板，抱著跟了上去。
东海市最有名的私房菜馆“御膳阁”，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尊重金请来的石狮子，古朴大气。
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李昊天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带著同样穿著龙盾发的运动服的林默，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
门口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看到两人，脸上的標准笑容僵了一下。
一个穿著黑西装，梳著油头，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拦在两人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李昊天，眼神里的嫌弃不加掩饰。
“两位，抱歉，我们御膳阁是会员制，需要提前预约。”
李昊天抬眼看了看他。
“没预约，现在要个位置。”
大堂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
“先生，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里。我们这儿，就算是最普通的会员，年费也要七位数。您看您这身……”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默从李昊天身后探出头，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然后拉了拉李昊天的衣角。
“饿。”
李昊天拍了拍她的手，看著那个大堂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