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公那只巨大的手掌,从指尖到手腕,再到肘部,里面的骨头像是被放进了碎石机。
原本青黑色的手掌一瞬间变得软塌塌的,里面的骨碴直接刺穿了皮肉,黑红的血滋了出来。
“嗷——!”
雷公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叫,整个人往后退了十几步,最后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他抱著那只废掉的胳膊,疼得在大理石地砖上打滚,脑门上的汗珠子跟雨点似的往下砸。
李昊天低头看了看胸口,拍了拍那块被掌风震落的菸灰。
“这种自残的绝活儿,我这辈子还真是第一次见,雷老师,你这戏路够宽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抬脚往雷公身边凑。
赵天明这会儿已经懵了,他看著倒地哀嚎的大宗师,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赵天明一边往后缩,一边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李昊天眼神一扫,正好对上赵天明的视线。
那瞳孔深处猛地亮起两簇细小的金火,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给点著了。
赵天明腿一软,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少爷的面子,滋溜一声钻到了餐桌底下。
他在那儿抱著一根桌子腿,哆嗦得像是个发疟疾的小鬼。
“別杀我……別杀我!钱都给你!林语嫣也给你!”
林语嫣站在旁边,看著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大宗师现在像条死狗,又看看缩在桌底的赵天明,感觉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李昊天走到桌子边上,一脚把一张椅子踢开,弯腰瞅了瞅里头的赵天明。
“赵少,里头凉快吗?要不我再给你弄盆土进去垫垫底?”
赵天明嚇得直往深处缩,脑门撞在桌子横樑上都不敢吭声。
李昊天冷笑一声,直起腰,看向正满脸惊恐的陈大发。
“陈胖子,你们家这装修质量真不行,这大宗师还没使劲呢,手就碎了,你得管装修公司要赔偿。”
陈大发咽了口唾沫,点头跟捣蒜一样。
“是是是,明天就换,全换成精钢的!”
就在这时,李昊天耳麦里的电流声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苏婉那透著股子诡异劲的声音。
“头儿……林默她……她下车了。”
李昊天眉头猛地拧成个疙瘩。
“不是让你看好她吗?”
“我看不住。”
苏婉的声音里带著颤音,“她直接穿透了防弹玻璃……像是个没有重量的影子。”
李昊天猛地转过头,看向大厅入口的方向。
原本被关闭的厚重实木大门,这会儿正慢慢渗出一种漆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像是有生命一样,顺著门缝往大厅里爬,所到之处,汉白玉的地板都发出了腐烂的恶臭。
在那黑色的液体中间,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单薄身影正缓缓走进来。
林默低著头,原本柔顺的长髮这会儿像是被墨水浸透了。
她脚尖没点地,整个人离地三厘米,像是一团在夜色里游荡的冷烟。
“昊天……我……好饿。”
她的声音听不出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渣子里抠出来的。
周围的富二代们还没从刚才的打斗里回过神,一见这阵势,又开始四处尖叫逃命。
李昊天跨出一步,挡在林语嫣面前,右手手腕一抖,古铜色匕首在掌心打了个旋。
那刀刃上的金芒被黑色的液体压得暗淡了不少,发出滋滋的抵抗声。
“林默,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李昊天声音沉得像块铁。
林默猛地抬起头,那两颗漆黑的眼珠子里,突然渗出了两行粘稠的血。
她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指甲缝里躥出一条条细小的紫色根须。
“不是林默……是母体在请你……回家。”
那声音竟然变成了重叠的復调,几百个男女老幼的声音同时在大厅里迴荡。
地上的黑色液体猛地炸开,化作几十条带刺的触手,朝著李昊天的心口猛扎过来。
李昊天反手一划,一道半月形的金焰將那些触手斩断,但那些断口处瞬间又长出了更多的眼睛。
“陈大发!带著人往后厨那个大冷柜里钻!快!”
李昊天大吼一声,整个人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撞向了那个白裙身影。
林语嫣看著这一幕,跌坐在地上,手心里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被她捏成了纸团。
而在窗外的夜空下,几架没有任何涂装的黑色直升机正静悄悄地悬停。
舱门打开,几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顺著绳索滑下,手里拿著一种闪烁著紫色波动的巨大仪器。
领头的男人盯著落地窗里的激战,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冻肉。
“一號载体已经甦醒,执行『大收割』计划,除了那双金色的眼睛,其余的……寸草不留。”
酒店一楼的承重柱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崩裂声,整栋大楼开始往东南方向倾斜。
李昊天在混乱中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苏婉正拖著那条满是电火花的机械腿,拼命往大厅里爬。
“头儿!那是镜像核心的自毁协议!这楼要塌了!”
李昊天低头躲过一条触手,一把揪住林默冰冷的衣领,瞳孔里的金火彻底烧乾了所有的理智。
“韩德海……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他脚下的地板彻底崩塌,带著所有人,坠入了那个深不见底的紫色大坑。
而在那深渊底下,一只巨大的、布满紫色经络的巨眼,正缓缓睁开。
鉤子:掉入深渊的李昊天如何面对变异的林默?苏婉的机械腿在最后关头感应到了什么?那些银色面具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他们手里的仪器到底是什么禁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