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法拉利在东海大酒店门口拉出一道焦黑的烟跡。
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震碎了门口几位迎宾的瞌睡。
李昊天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下那双裂口的劳保鞋踩在汉白玉台阶上。
林语嫣跟著从副驾驶跳出来,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惨白还没散去。
“你管这叫开车?你管刚才那是起飞?”
李昊天没理她,回头瞅了一眼后座。
林默蜷缩在那儿,呼吸变得均匀,眼皮底下的黑色雾气暂时压了下去。
苏婉正摆弄著那条机械腿,金属关节发出清脆的咬合声。
“头儿,你在里边待著,外面我盯著。”
苏婉指了指对面那栋写字楼的顶层,那里有个红色光点闪了一下。
“狙击手,两点钟方向,不过他现在没机会扣扳机。”
李昊天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把修表用的金属零件,隨手往外一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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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亮晶晶的小东西没入绿化带,像是隱入地下的蝉。
“走吧,林大小姐,五百万的饭,我得吃够本。”
林语嫣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拽住李昊天的烂背心,使劲往酒店里拖。
“你就这身进去?你哪怕换件衬衫也行啊。”
“僱主没提供工作服,我也没辙。”
两人顶著前台小姐惊悚的目光,钻进了通往顶层“钻石厅”的电梯。
门一开,一股子混合了各种昂贵香水和红酒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厅里摆著一张巨大的圆桌,坐著十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男女。
这帮人正对著一个大投屏指点江山,那是最新的纳斯达克行情。
“哟,这不是我们的林大美女吗?怎么迟到了?”
坐正中间的一个男人站起来,头髮抹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他穿著一件闪瞎眼的定製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吊灯下晃得人眼晕。
他的目光在李昊天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双满是泥水的劳保鞋上。
“语嫣,这哪位啊?你们家装修队的领班?”
全场响起一阵鬨笑,几个浓妆艷抹的女人笑得直捂肚子。
“魏少,你说笑了,看这身背心,我看像码头扛包的。”
林语嫣咬著牙,强行把李昊天按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这是我……我的朋友,李大柱。”
魏少挑了挑眉毛,嘴角挤出一个嘲弄的褶皱。
“李大柱?这名字听著就很……接地气。”
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大柱兄弟,在哪儿发財啊?有什么大项目关照兄弟们?”
李昊天这会儿正盯著桌上的那盘大腰子,头也没抬。
“刚结束一个,在城中心那边。”
魏少来了兴致,用下巴指了指周围那圈富二代。
“说说看,什么工程?投了多少?別不好意思。”
李昊天咽下一块腰子,隨手拿餐巾纸抹了抹嘴。
“主要是搞地下结构稳定工程,顺便做点高能热力回收。”
全场又是一愣,接著爆发出更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地下结构稳定?”
魏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李昊天。
“语嫣,你这朋友太幽默了,修下水道就直说。”
“那个热力回收,是不是就是收旧锅炉和废铁的?”
旁边一个长著蛇精脸的女人凑过来,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
“我看他那背心上的油渍,搞不好是掏粪坑的。”
李昊天继续对付盘子里的红烧肉,声音慢条斯理。
“你们理解的也没错,废墟里確实有很多废铁,回收价值挺高。”
他指的是倒金字塔坍塌后那些散落的镜像能量核心和金属构件。
林语嫣坐在旁边,手心全是汗,低著头猛喝白开水。
“我听说最近东海出了几个狠角色,把赵家和韩家都给挑了。”
魏少话锋一转,开始显摆自己的信息渠道。
“那些人才是干大事的,听说手里握著能改变世界的技术。”
他看向李昊天,眼神里满是不屑。
“大柱兄弟,你那地下工程一月挣多少?够不够我这瓶酒钱?”
李昊天算了算刚才在那儿跳的一格字,摇了摇头。
“没挣钱,净贴钱了,还搭进去几个兄弟。”
他想到了刘虎,眼神暗了一秒,又往嘴里塞了个腰子。
“嘖嘖,语嫣,这种没前途的工作,你还是少接触这种人。”
魏少正准备再损两句,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低头站定,排场大得像迎接国宾。
一个圆滚滚的中年胖子冲了进来,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动。
那是酒店的老板,在东海號称“金万贯”的陈大发。
魏少看见来人,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諂媚的笑。
“陈叔,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一桌我单结,不麻烦您。”
陈大发理都没理他,眼睛在大厅里疯狂搜索,最后死死定在李昊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