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洒满了这片黑暗的虚空。
“不......我的道骨!本座的永恆之道!”
苍的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失去了道骨,他再无半点威风。
那一半残躯想要逃遁,想要化作真灵遁入虚无。
“想跑?”
张默浑身浴血,手里抓著那根还在跳动的道骨,眼神冷酷如冰。
他张开嘴。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口中爆发。
那是太初源流法的极致运用。
长鯨吸水。
吞天噬地。
“回来!”
那正欲逃窜的苍之残魂,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受控制地倒飞回来。
“张默!你不能杀我!我是界主!我知道大秘......”
“聒噪。”
张默根本不听。
他一口咬住那团挣扎的真灵,喉结滚动,硬生生將其吞入腹中。
“轰!”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能量在张默体內炸开。
那是苍毕生的修为,是一个半步永恆强者的本源。
若是换作平时,这股力量足以將张默撑爆。
但此刻。
张默体內那盏早已枯竭的油灯,被这股能量强行续命。
原本黯淡的白焰,在这一刻暴涨万丈照亮了万古长夜。
他没有选择炼化。
也没有选择吸收来疗伤。
他只是把这股力量,当成了薪柴。
全部填进了那个杀戮的火炉里。
张默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白骨手掌,此刻已经重新生长出了血肉,並在那白焰的淬炼下化作了透明的琉璃色。
他看著前方虚空中,那仅剩的一团还在蠕动的血肉。
那是苍最后的生机。
“这一拳。”
张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大解脱。
“为了念念。”
“为了老龙皇。”
“为了......那个被你毁掉的世界。”
他一步跨出。
这一步跨越了时间,跨越了因果。
拳出。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
也没有什么绚丽多彩的法则。
只有最纯粹的……无。
“起源·寂灭。”
拳风所过之处。
界外虚空的罡风停了。
那漫天漂浮的陨石消散了。
就连空间本身,都在这一拳之下被抹除,化作了最原始的虚无。
那团蠕动的血肉,在那拳意降临的瞬间连颤抖都来不及。
直接崩解。
从微观层面,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去。
没有惨叫。
因为连发出声音的介质都没了。
苍。
这位主宰了七彩洞府无数纪元,视眾生为螻蚁,甚至妄图吞噬一切晋升永恆的梟雄。
就这样。
在这个不知名的界外角落里。
在这片他曾经视为狩猎场的黑暗中。
在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虫子拳下。
烟消云散。
连一丝真灵,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
彻底的陨落。
“呼......”
拳势散去。
张默保持著那个出拳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身上的白焰渐渐熄灭。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周围。
那原本躁动不安,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虚空风暴,在这一刻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像是一座丰碑。
又像是一座......孤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