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彻底癲狂了。
他失去了理智,不再想著什么收服,不再想著什么永恆。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生吞活剥。
然而。
张默却笑了。
他站在那里,沐浴在那遥远的毁灭光辉中,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团爆炸的中心。
在那里。
在无尽的毁灭洪流中。
一点不起眼的玄黄之气,顽强地亮著。
那是一座塔。
一座看起来破破烂烂,毫不起眼的小塔。
它就像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虽然渺小,却坚不可摧。
任凭周围的世界崩塌,任凭万物毁灭。
它始终悬浮在那里,不动如山。
那是系统出品的绝对防御。
那是张默赌上一切,哪怕背负灭世骂名,也要保住的最后希望。
“我说了。”
张默收回目光,看向面前已经疯癲的苍。
他身上的惨白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將这黑暗的虚空照得通透。
“我在乎的,只有笼子里的人。”
“笼子碎了,人还在。”
“而你......”
张默缓缓抬起手,握紧了拳头。
骨节爆响的声音,在这死寂中清晰可闻。
“你的死期,到了。”
这一刻。
所有的后顾之忧,所有的束缚统统烟消云散。
剩下的。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张默的身影瞬间消失。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御手段,甚至撤去了护体的起源气血。
全部的力量,全部的精气神,都匯聚在这一击之上。
这就是一场赌命。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给我死!”
苍也疯了。
他燃烧了仅剩的本源,那只独眼中射出毁灭的光束,背后残破的棺材板化作最锋利的闸刀,对著衝过来的张默狠狠斩下。
“噗嗤!”
血光崩现。
张默没有躲。
那足以斩断星河的闸刀,狠狠劈入了他的左肩深深嵌在骨头里,差点將他半个身子劈下来。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借著这股冲势身体前倾,那只早已被尸毒腐蚀得只剩下白骨的右手,如同世间最锋利的矛,狠狠插进了苍的胸膛。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苍的护体罡气在张默这捨命一击面前,脆弱无比。
白骨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苍的血肉,一把抓住了他胸腔內那根散发著七彩光芒的骨头。
那是苍的道骨。
是他身为半步永恆强者的核心所在。
“啊!!!”
苍髮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惊恐地低头,看著那只插在自己胸口的手,看著那个满脸鲜血如同恶鬼般的男人。
“鬆手!你他妈的给本座鬆手!”
苍疯狂地挣扎,仅剩的一只手凝聚起毕生修为,对著张默的脑袋狠狠拍下。
“砰!”
张默的头盖骨被打裂了,鲜血顺著额头流下,糊住了眼睛。
但他依然在笑。
笑得肆意,笑得猖狂。
“鬆手?”
“老子这一万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苍,你还知道疼啊?”
“你也知道怕?”
“刚才你不是很囂张吗?你不是要我像狗一样爬吗?”
张默咆哮著,声音震动虚空。
他的左手虽然废了,但他的右手还在。
他死死扣住那根道骨,双臂猛地发力。
体內的白焰燃烧到了极致,那是他在透支未来,透支轮迴。
“给老子......出来!”
“嘶啦!”
巨大的撕裂声响彻界外。
在苍绝望的目光中。
他那具引以为傲,歷经无数纪元打磨的起源之躯,竟然被张默硬生生地从中间撕开了。
那根流淌著七彩神光的道骨,被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