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华北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小题大做?”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电话里响起。
“田封义,你他妈还有脸说小题大做?”
“我一直拿钱惠人收手錶的事做文章,揪著他不放,因为那是违纪!是腐败!”
“你现在也收了表,你让我怎么办?”
“我要是保你,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我要是查你,不就是自断臂膀吗?”
“你他妈让我怎么做?”
田封义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於华北喘著粗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但依然透著冷意:“封义同志,我问你,那块表现在在哪儿?”
田封义说:“在……在我家里。”
於华北说:“明天调查组来之前,你想办法处理掉。”
“就说是误会,是普通表,不知道值那么多钱。”
田封义连忙说:“於书记,我明白了。”
於华北又说:“还有,马文才那边,他交代了什么,你知道吗?”
田封义说:“不知道。”
於华北说:“他交代,你暗示他如果在寧川遇到麻烦,可以去找文山那边的一个科长帮忙。”
“有这回事吗?”
田封义愣住了。
他想了想,说:“於书记,是有这么回事。”
“马文才来文山找我,说想在寧川拿地,遇到点麻烦。”
“我就隨口说了句,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周科长问问情况。”
“这不是暗示,就是隨口一说。”
於华北冷笑一声:“隨口一说?田封义,你当调查组是傻子?”
“这种话,到了调查组那里,就是证据!”
田封义急了:“於书记,那怎么办?”
於华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咬死不知道手錶的价值,咬死没有暗示过马文才。”
“其他的,我来安排。”
田封义心中一松,连忙说:“谢谢於书记!谢谢於书记!”
於华北嗯了一声,正要掛电话,田封义又开口了。
“於书记,我还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於华北说:“讲。”
田封义说:“於书记,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刘建军是裴一弘的人,他举报我,肯定是裴一弘指使的。”
於华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
田封义说:“於书记,您得找裴一弘谈一谈。”
“探探他的口风,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於华北说:“用得著你这个废物提醒?”
掛了电话,於华北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田封义最后那句话,提醒了他。
这事,確实没那么简单。
刘建军是裴一弘的人,这是公开的秘密。
他来举报田封义,裴一弘能不知道?
搞不好,这就是裴一弘的安排。
但是,裴一弘为什么要搞田封义?
是为了帮赵安邦?
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於华北想了很久,决定去会会裴一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