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举报田封义,裴一弘能不知道吗?”
“搞不好,这就是裴一弘让他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只是普通的举报,我还能想办法压一压。”
“但是,这是裴一弘在背后,压不住啊。”
“万一出了问题,我这个经办人,就得背锅。”
“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前途尽毁!”
於华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著马达,目光冷得像冰:“马达,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让我自己出面?”
马达连忙说:“於书记,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这事得想个万全之策。”
於华北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马达,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马达说:“於书记,十年了。”
於华北点点头:“十年,不短了。”
“这十年,我待你如何?”
马达说:“於书记待我恩重如山。”
於华北说:“好,既然你知道我待你恩重如山,那今天这事,你就得替我扛起来。”
“这点小事你都承担不了,那还要你干什么!”
马达心中一震。
於华北继续说:“田封义是我的人,这事全省都知道。”
“如果他被查了,我的脸往哪搁?”
“赵安邦那些人会怎么看我?”
“但是,我不能出面保他。”
“我出面,就是包庇,就是授人以柄。”
“所以,这事只能你来办。”
马达低著头,不说话。
於华北看著他,语气缓和了些:“马达,我知道这事难办。”
“但是,你是监察厅副厅长,这是你的职责范围。”
“你按程序去查,谁也挑不出毛病。”
“关键是,查的方向要对。”
马达抬起头,看著他:“於书记,您的意思是……”
於华北说:“田封义一定没有问题。你要朝著这个方向去查。”
马达闻言脸都绿了。
於华北继续说:“那块表,马文才说是五万多,田封义可以说他不知道值这么多钱。”
“马文才送的时候,可能说是几千块的普通表。”
“这不就解释清楚了吗?”
“至於暗示马文才去找那个科长,更是无稽之谈。”
“田封义怎么可能暗示这种事?”
“一定是马文才为了立功,乱咬人。”
“这些商人我最懂了,为了减刑,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
他盯著马达,目光如炬:“马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达深吸一口气,说:“於书记,我明白。”
“但是,如果刘建军那边盯得紧,如果裴一弘那边有动作,我怕……”
於华北摆摆手:“怕什么?”
“你是按程序办案,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至於裴一弘那边,我会去谈。”
马达咬了咬牙,说:“好,於书记,我听您的。”
於华北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马达,好好干。”
“这件事办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马达站起身,向於华北微微欠身:“谢谢於书记。”
走出办公室,马达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