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和钱惠人同志之间,有些微妙。”
“我希望,以后钱惠人同志能多让著点顾明远,多给他一些发挥的空间。”
赵安邦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明白了。
裴一弘这是在给顾明远要好处。
无耻!
简直是无耻啊!
这不就是发战爭財吗?
不过眼下只能答应裴一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一弘同志,这个好说。”
“惠人那边,我会叮嘱他。”
裴一弘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好,安邦同志爽快。”
“那我就试试,看能不能和华北同志谈谈。”
“不过,安邦同志,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於华北同志的性格,你也知道。”
赵安邦连忙说:“一弘同志肯出面,我就很感谢了。”
“成不成,另说。”
裴一弘点点头,端起茶杯:“来,喝茶。”
赵安邦也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又聊了几句閒话,赵安邦起身告辞。
走出省长办公室,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裴一弘肯出面,就有希望。
虽然要付出点代价,但只要能保住钱惠人,值得。
7月13日,下午三点。
裴一弘坐在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明远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顾明远沉稳的声音:“裴省长?”
裴一弘笑了:“明远,在忙吗?”
顾明远说:“不忙,裴省长请讲。”
裴一弘把刚才和赵安邦的谈话简单说了一遍。
顾明远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裴省长,您这是给钱惠人要了个人情,也给我要了个好处。”
裴一弘笑道:“怎么?不满意?”
顾明远连忙说:“满意,当然满意。”
“不过,裴省长,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裴一弘说:“讲。”
顾明远说:“您刚才说,於华北查钱惠人,是衝著赵安邦去的。”
“那咱们能不能让赵安邦也查一查於华北的人?”
“这就叫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
“这样,两边都动起来,互相牵制,反而能让局面平衡。”
裴一弘眼睛一亮:“说下去。”
顾明远说:“於华北在文山有个人,叫田封义。”
“这个人,上次来寧川考察,闹得很不愉快。”
“而且,马文才交代,他和田封义有过接触,还送过一块劳力士手錶。”
“如果能让赵安邦去查田封义,於华北就没精力再揪著钱惠人不放了。”
“同时,咱们也能借这个机会,削弱於华北的力量。”
裴一弘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声里带著讚赏:“明远,你这脑子,转得快。”
“这个主意,好。”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要让赵安邦去查田封义,得有个由头。”
顾明远说:“裴省长,由头现成的。”
“马文才交代的,劳力士手錶的事。”
“让赵安邦拿著这个线索,去省纪委举报田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