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战场,不日便能凯旋?”
听著黄朝带回来的话,卢清寒果然也懵了。
这满打满算才过去多久?
她並非不相信岳如鳶能贏,相反,她对这位姐妹的能力很有信心。
当初还是敌人的时候,就是岳如鳶一手操控著幽州局势,几乎將那时还未继承家主的她逼入死境。
此女的能力,是她亲自印证过的,所以她非常相信。
但未免也太快了吧?
就算那是六万头不会逃跑的猪站在那让岳如鳶杀,这点时间也远远不够杀光。
更何况,蛮子是会反抗,会逃,会躲的,杀起来可比杀猪费力多了。
“岳將军是这么说的,不过依下官的拙见,应该没问题。”
“那葫芦山道的两侧出口都已被弓弩手封死,其中空旷的山野就是天然猎场。”
“以岳將军的能耐,屠光蛮族也只是时间问题。”
黄朝的態度恭恭敬敬。
虽说以他在齐国的官职,完全能够跟卢清寒平分秋色。
但奈何对方还有个疑似夫人的身份。
林公子的夫人,哪怕是偏房,也同样值得他恭敬以待。
“理由呢?”
“蛮族的领兵將领阿古朵已被岳將军活捉,而今正在我帐中接受拷打审问。”
蛮族骑兵的確强悍。
放在空旷的平原上,別说两万余人,就是二十万,也未必能够力敌,更遑论將他们全歼。
但那葫芦口却截然不同。
两侧狭隘的出口由弓弩手封锁,同时由重甲步卒掩护弓弩手,再加上两千玄甲军在不断袭扰。
这种情况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压根就没有强行突围这个选择。
要么击溃玄甲军,再步步推进,清扫乾净出入口阻截的士兵。
要么,就只有在那猎场之中,被逐渐缩小包围圈后,全数歼灭!
而蛮族群龙无首,己方又有岳如鳶坐镇。
此消彼长之下,黄朝不觉得能出什么意外。
“阿古朵?不是阿骨打吗?”
卢清寒倒是也没纠结这个名字,只是点点头便將此事放到了一旁。
无论岳如鳶是否能够如她所言全歼六万蛮族,她们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
江南十二万蛮族兵马已去六万,加上这段时间攻城產生的伤亡,建鄴城所面临的威胁大大降低。
同时,这六万蛮族也没机会驰援到瀛洲,仅凭城內十余万镇南军,耗下去最先受不住的依旧是林鸿业。
不管这分兵之计是谁定下的,她都想给对方颁个勋章。
什么叫救敌於水火?这就是標杆!
林鸿业那老东西打了一辈子仗,不可能看不清,眼下这局面对他们来说只能全力保住一边。
要么全力攻破建鄴城,再渡江北上,攻取青、幽两州,逼迫她领兵回援。
到那时,她若不回援,林鸿业会很乾脆的直接撤出瀛洲,转而领兵驻扎那两州。
丟王、卢两家的根基,得个鸡肋般的瀛洲,绝对是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到时被架在火上的,就会变成她卢清寒。
要么全力回防。
十万余蛮族,加上城內十余万镇南军,里应外合之下,也有很大概率能够將自己等人击溃。
偏偏做这决定的人看不透。
他大概还抱著蛮族所向无敌的念头,觉得只需六万蛮族便能所向披靡。
“黄首辅,接下来请你协调朝廷兵马,以我卢氏大军作为主攻,你们主要负责保护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