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之中,松香裊裊升腾,香气怡人。
小火炉上咕嘟著一壶山中清泉,案上摆著四盏清茶,皆是灵气縹緲。
范舟坐在席上,目光穿过推开的落地长窗,望著池塘中的粉白荷花,深感愜意。
陈胜饮了一口茶水,称讚道:
“范师弟如今可真是声名大噪,连败两位姑篾嫡系的事跡,整个坊市都传开了。”
彭岳一脸羡慕:
“这事我都听说了,长明公主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將自己的王冠戴在你头上,这份恩宠可真是羡煞旁人。”
范舟摸了摸左手中指上的羽蛇戒指,脑海中闪过一幕幕景象,最后也只是微微一笑。
“想来长明公主是看在我师父的面子上,不愿意两家交恶,这才把金冠送给了我。”
一直沉默的罗鈺此时终於找到话题,开口道:
“毕竟我们刚和姑篾做了一笔大生意,以后还要多多来往呢,肯定不能把关係搞差了。”
彭岳瞅了他一眼,奸笑道:
“罗师兄,范师弟如今拜师楼峰主,这样大的喜事,你难道不请客表示一番?”
“这都好说,就看范师弟什么时候有空了。”
罗鈺神色有几分尷尬,但並没有拒绝。
毕竟范舟如今摇身一变,不但成了楼真卿的记名弟子,而且还受到姑篾公主的青睞,身份地位与往日截然不同,他自然也想搞好关係,免得范舟为之前的事情心存芥蒂。
范舟知他心思,也乐意卖陈胜和彭岳一个面子,笑道:
“既然罗师兄都这么说了,那就八月初三那天晚上如何?”
“好,就这么定了!”彭岳立即应下。
陈胜也嘿嘿一笑,对罗鈺道:
“罗师弟,不是快活林我可不干啊。”
罗鈺端起茶盏,“好说,我回头去订一间包厢。”
“好,够大气!到时候我带两壶好酒过去,大家喝个痛快。”陈胜豪爽道。
范舟还没去过快活林,只知道那里有许多玩乐项目,还能欣赏乐舞,消费甚高。
他正打算问问情况,外面忽然传来呼喊声:
“请问范师兄在家吗?”
陈胜笑道:“多半是有人来拜访范师弟。”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
范舟走出茶室,来到院子里,等他打开门,发现外面站著个杂役弟子。
“见过范师兄,这是琵琶坊送来的邀请,请你在八月初八那天参加他们的立秋歌会。”
这杂役弟子双手递上一封信函。
“歌会?我又不懂乐律。”
范舟接过信函,著实有些无奈。
这些天不断有人送来邀请,请他去赴宴云云,理由基本都是想引荐自家子弟互相结交一番,也有不少都暗戳戳的表达出投资、嫁女的意思。
当然,他全都推辞掉了。
“你等一下,我给他们写个回信。”
范舟对那杂役弟子吩咐一声,转身返回茶室。
“师弟,这琵琶坊是做乐器生意的,门人中有许多才貌双全的士族女子,去欣赏一番岂不美哉。”陈胜笑道。
彭玉羡慕道:“不错,这立秋歌会只邀请有身份的人,若是能去结识几位名家弟子,也是好事。”
那杂役弟子说的话他们也听见了,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值得一去。
范舟將信函丟在书案上,研墨嘆息道:
“话虽如此,只可惜我眼下有诸多事务,实在无暇啊。”
陈胜三人对视一眼,都不太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