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冷冷道:“大燕的江山,不可能落在一个天阉之人手里。”
“更不可能,落在一个血脉不清的人手中。”
她目光如刀,直视璃王:“如今陛下尸骨未寒,你便这般心急,假传圣旨!”
“孙儿心急?”璃王冷笑。
“比起皇祖母当初为夺皇位,亲手捂死皇祖父,孙儿可冷静多了。”
璃王话音落下,高位上的太后面色阴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下方文武百官顿时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太后扶著龙椅的手微微颤抖:“你敢污衊哀家!”
璃王冷笑道:“污衊?”
“皇祖母,当年可是我亲眼瞧见的。”
“也正因如此,你才会將皇祖父身边的掌事公公赐了毒酒。”
“如今父皇已逝,皇祖母毒杀先帝,理应偿命。”
璃王话落,金鑾殿外顿时涌入一群身穿鎧甲的士兵,將整个大殿团团包围。
不多时,刘国公从容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正是当年侍奉先帝的高义公公。
太后见到高义公公,心头一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高义公公已经满头白髮。
当初太后给他下毒,他假死逃生,可喉咙还是被毒哑了。
他颤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书信,呈给刘国公。
刘国公接过书信,展开细看,隨后目光冷冷看向太后。
“当年太后娘娘毒杀先帝,如今又想把持朝政,是想做什么?”
他扬了扬手中的书信:“这大燕如今群龙无首,璃王是皇子,理应他继位。”
“荒唐!”太后一掌拍在扶椅上,霍然站起身,“今儿非让哀家与璃王斗个你死我活不成?”
“如今辰王下落不明,至少也要等辰王回来。”
“永寧侯府苏凛风,也是陛下血脉,大燕江山理应他们二人其中一人继位。”
刘国公冷笑道:“苏凛风是皇子?微臣怎么不知道?”
“他一没入皇家玉蝶,二无功勋,就算坐在这个位置上,何人服他?”
他步步紧逼,目光落在太后身上:“太后娘娘,让出这个位置吧。”
——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內。
沈柠正趴在谢临渊身上熟睡,门外骤然传来一阵开锁的声音。
紧接著,墨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王爷,差不多了。”
“刘家和阮家的私兵已经入了皇城。”
“两兵交战,皇城如今大乱。”
听到声音,谢临渊缓缓睁开眼睛,低头一看,沈柠已经醒了。
他低声对沈柠道:“你在王府里等著,我去处理一些事情。”
谢临渊说著,伸手將沈柠扶起来。
沈柠从他身上下来,往旁边的榻上躺去,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王爷,辰王呢?”
“我就怕辰王还活著,到时候乱上加乱。”
谢临渊挑眉看向她,薄唇勾起一个弧度。
“阿柠,你真想辰王死?”
见谢临渊神情不对,沈柠怔愣了一瞬。
她点点头,认真道:“我自然想他死,最好万箭穿心,五马分尸,报前世之仇。”
谢临渊低笑一声,伸出手指在沈柠唇上轻轻抚过。
隨后俯身下去,在她耳畔低声道:
“如你所愿,他已经死了。”
“是被万箭穿心而死的。”
谢临渊说完,缓缓將唇移开:“摄政王府里停的那具尸骨便是他的。”
“只是死后我让人给他易了容,偽装成我的模样罢了。”
“原来是这样。”沈柠低声道,一抬眸就见谢临渊正看著自己。
谢临渊嘆息一声,从床榻上起身,將衣裳一件件穿好。
“你现在摄政王府等著,一切由我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