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舟就是在过最后几个木质障碍的时候,落后於何大头。
一开始,他其实並不想跟人比赛。
仅仅只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正逢马场负责人打电话来邀请,他就想著来骑马散散心。
却遇到了这个叫何大头的傢伙。
他三言两语就用激將法,把程一舟气的跟他比赛。
程一舟七岁开始学马术,自认骑术还可以。
却没想到何大头比他骑术更加高超。
白苏上场……真的能贏吗?
程一舟也想跟孙煜泽那样,相信白苏。
可內心的担忧盖过了信任。
比起输贏,他更希望,白苏能平安无事……
程一舟內心十分忐忑地站在观眾席上,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不用紧张。”孙煜泽在旁边说:“相信白小姐吧。”
“你说得简单!你既然不喜欢她,当然不担心她会受伤。”
孙煜泽诧异地看向程一舟。
“在你心里,男女之间就只有爱情,没有別的感情吗?”
“你什么意思……”
“单纯的崇拜,也是一种感情。我对白小姐很是崇拜,我当然也不希望她会受伤。但我总有种感觉,她……就是能贏。並且是毫髮无损地贏。”
程一舟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男女之间,除了爱情,还有別的感情……
他对白苏,当真是爱情,而不是崇拜吗?
仔细想想,他似乎,的確很崇拜白苏……
时常会因为白苏太优秀,而感到自卑。
他以为这是爱情,可好像,跟爱情又不太一样?
程一舟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经歷过爱情,实在是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当下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你……谈过恋爱吗?”程一舟问。
“没有。我有我的人生目標和方向,在我达成我认为的目標之前,我不会为此分心。”
“……”程一舟再次大受震撼。
程一舟突然悟了。
或许,他不该只紧紧盯著白苏,而应该先坚定不移朝自己的目標走。
白苏能把机会让给自己,不就是给了他一个朝目標走的机会吗?
他却为此生气,还甩脸子下车走人。
实在不应该!
与此同时,白苏已经上了马。
程一舟的注意力也回到了马场上。
只见白苏的动作很是利落,让原本想帮忙的马场工作人员收回了手。
而何大头看到白苏上马的动作,也是愣了下,但隨即又露出不屑的表情。
只是会点漂亮的上马技术而已。
赛场真正要比的,是在赛道上的发挥。
隨著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了。
前半段,白苏跑的平平无奇,被何大头甩出了十来米远。
可到了后半段,白苏突然开始加速,在跑过几个障碍之后,竟將何大头远远甩在了后面。
“怎么会……”何大头额头布满了细汗。
他为了狠狠打脸这个自不量力的女孩,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实力。
可却还是被白苏甩开。
不……
他不能输!
他是为了钱跟白苏比的,如果输了,那个人肯定会生气。
他不仅什么都捞不到,说不定还要自己支付赌注!
何大头却想越紧张,开始方寸大乱。
反观白苏,她越跑越稳,越跑越熟练。
一开始她落后,也並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单纯很久没骑马有点生疏了。
但后来开始找回骑马的感觉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身下的马仿佛跟她心有灵犀,一人一马合作的十分有默契。
很快,白苏跑完了最后一圈。
而何大头因为心思乱了,一个不小心,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好在他护具准备齐全,那匹马性格又很温顺,没有踩到他。
但他的肩膀还是被摔得有些痛。
“走!下去!”
程一舟立刻往赛道上跑,孙煜泽也跟了上去。
白苏已经从马上下来,几步走到何大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地上揉肩膀的何大头。
“你输了。一千万什么时候转给我?对了……还有你的人。从今天开始,你要当我和程一舟为期一个月的手下!”
他自己加的赌注,要把自己送给她。
既然如此,那她就让他当她和程一舟一个月的奴隶好了。
何大头脸色铁青地站起来。
“这不公平!你事先没有告诉我你是专业的!”
程一舟和孙煜泽正好赶到。
程一舟嘲讽地笑道:“怎么?你要耍赖?可惜了,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你想抵赖也不行。”
何大头正要说话,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程一舟!你简直让我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