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舟和白苏下意识转过身去。
只见程四海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马场,他身后跟著老徐和程栋。
“爷爷?你怎么来了?”程一舟下意识迎上前。
白苏也跟著走了过去。
孙煜泽则是留在原地,跟工作人员一起,帮忙处理受伤的何大头。
“你还好意思问我?”程四海黑著脸说:“你之前在学校逃课,我都没怎么说你,毕竟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以后你学点別的感兴趣的技能可以。但你好的不学,居然学会了跟人赌钱?!你对得起我吗?”
“我……”程一舟因为心虚,一时语塞。
虽然白苏帮他把输掉的机车贏回来了,还贏了一千万。
可他的確是参与了“赌”。
赌这个字,在程家是明令禁止的。
可是当时那个氛围,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时糊涂就答应了跟何大头赛马。
“对不起,爷爷……”
“对不起?说对不起有用吗?!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
程四海气得不轻。
程一舟在学校不学无术他不生气,但这次,他真的被气到了。
也第一次对程一舟真正生出了失望。
“爷爷,您別生气。”程栋在旁边安抚:“不管怎么样,您的身体最重要。而且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把事情处理好,回去再教育一舟吧。”
程四海见周围人都在看,只得暂时把骂人的话咽回去。
这话程栋说的没错。
对孙子再怎么失望,他还是得给他收拾烂摊子。
“你输了多少?快说!”程四海问道。
“我……没输。”程栋道。
程四海皱眉:“怎么可能?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问了,他们说你把我送的那辆机车给输了。”
门口接待的人还不知道,白苏已经把失去的都贏回来了。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吗?”
“我……”
“他没说谎。”白苏在这时开口:“他的確没输,机车现在还是属於他。”
程栋在旁边半笑不笑地开口:“白小姐,我们家的家务事好像与你无关吧?你是否管的太宽了些?”
既然他无法用白苏和程一舟早恋的事情再次拉低程五炎对程一舟的厌恶,那他何必给白苏好脸色看?
然后话音刚落,程四海的脸色骤然沉下去。
“不许用这种语气跟白同学说话,道歉。”
程栋愣住。
“爷爷?”
“我让你道歉,你没听到吗?”
程栋一脸不敢置信。
老头子为什么这么偏袒白苏?
他说的话,难道有错吗?
程家的家务事,关白苏什么事?
可他还是忍著疑惑和烦躁,跟白苏说了“对不起”。
程一舟在旁看著,心里冷笑。
程栋这会算是拍马屁拍错地方了。
老爷子跟白苏什么关係?那可是老爷子的师父!
程家有今天,全靠的白苏。
程家的事情,当然是白苏的事情了。
甚至他觉得,只要白苏开口,爷爷能把整个程家双手奉上。
他竟还用这种语气对白苏说话,简直討骂。
“无妨。”白苏摆摆手,说:“程老,刚才一舟没有说谎,他的確没有把机车输掉。不仅如此,他还贏了一千万回来。当然……赌钱就是不对的,我已经骂过他了,他也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著,她瞥了程一舟一眼。
程一舟现在对白苏已经心服口服,加上心態也改变了很多,所以明白白苏的意思后,当即按照她的暗示,走上前一个劲地道歉和保证。
“我要是再赌,您就砍断我的双手!”
程一舟道歉態度十分诚恳,加上他没有酿成什么大错,又有白苏在中间说和,他没再发火。
再看白苏也穿著马术服,想著师父可能也赛马了,不好搅她老人家的好兴致,程四海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別以为我不敢,以后再敢沾染这些,我真会砍断你的手,让你真正长点记性!”
“我现在就已经长记性了,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程四海方才恢復正常的脸色。
马场负责人也在这时候走过来,跟程四海恭敬地握手寒暄。
“真是没想到您竟然会亲自蒞临,还请移步休息室,赏脸喝口茶吧。”
程四海正要拒绝,就听白苏说:“也好,我正好把衣服换回来。”
师父是渴了,想喝茶了吗?
想到这,程四海答应去休息室喝茶。
程一舟跟白苏去换衣服,程四海也去喝茶了,程栋趁著无人注意,朝某个方向走去……
去更衣室的路上,程一舟真诚道谢,而后又开始道歉。
“对不起,老祖宗,之前是我意气用事,不懂您的良苦用心,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会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努力在竞赛中拿到好名次。”
白苏很是欣慰。
却又很好奇,程一舟怎么突然愿意叫她“老祖宗”了?
之前他可是死活不肯喊的。
“你这些感悟,是赛马的过程中感悟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