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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亲后,我靠医术成了军区心尖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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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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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心里一动。

她把那碗香灰水放在灶台上,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临来前顾錚硬塞给她的,那个男人总怕她低血糖晕倒,把糖塞得她口袋鼓鼓囊囊的。

“给。”叶蓁剥开糖纸,露出里面乳白色的糖块,递过去。

奶香味在浑浊的空气里散开,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小女孩没接。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猛地缩回脑袋,整个人藏进了母亲乾瘪的背影里,瑟瑟发抖。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她没见过。”女人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这辈子都没吃过糖。”

叶蓁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瞬间,拿著手术刀切开脑颅都面不改色的叶大医生,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像是被那股子怪味熏到了眼睛。

她把糖纸重新包好,塞进小女孩紧紧攥著的小手心里,动作强硬得不容拒绝。

“拿著。这是甜的。”

说完,她转过身,声音恢復了那种手术室里的冷静:“严局长,麻烦让他们烧点开水。哪怕是井水也行,必须烧开。”

严华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灶膛边生火。堂堂卫生局长,此刻像个烧火丫头一样蹲在地上吹火筒。

水开了。

叶蓁挽起袖子,找了块还算乾净的布,沾了热水,拧乾。

她走到炕边,掀开了那床发黑的棉絮。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老人的下半身几乎泡在失禁的排泄物里,裤子早就湿透了,粘在皮肤上。因为长期臥床和营养不良,尾椎骨和脚后跟的皮肤已经溃烂,流著黄水。

严华正在倒水,闻到这味儿,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捂住鼻子,別过头去乾呕了一声。

叶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像是在对待一位尊贵的病人,而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穷老头。她先是用剪刀剪开了那条脏得发硬的裤子,然后动作轻柔地帮老人擦拭著身体。

热水擦过枯瘦的皮肤,带走污秽,留下一丝久违的温热。

老人浑浊的眼珠动了动,那张像是树皮一样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著,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

“別说话,省著力气。”

叶蓁的声音难得温柔,透著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她换了一盆水,开始帮老人按摩僵硬的四肢。她的手很专业,指法精准地落在肌肉起止点上,避开了那些溃烂的伤口。

赵海峰端著水盆站在旁边,看著叶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在污浊的皮肤上游走。那是一双拿手术刀的手,每一根手指都金贵得很,现在却在那堆污秽里忙活。

他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顶尖专家的素养吗?在手术室里如神祗般高傲,令人仰视;在泥泞的农舍里,却能低下头,比亲闺女还要细致。

这才是真正的医生。

擦洗完,叶蓁擦乾手,开始给老人查体。

望、触、叩、听。

她的手指在那个鼓胀如鼓的肚子上轻轻叩击,发出“咚咚”的浊音。大量腹水。

接著,她的手向下移,去触诊肝脾。

突然,叶蓁的指尖停住了。

在老人左腿腹股沟下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异物。

硬。圆润。像一颗埋在皮肤底下的豌豆。

叶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那种手术台上特有的专注光芒再次回到了她的眼中。

她没有立刻声张,而是用拇指和食指將那个结节轻轻捏住。她闭上眼,指腹感受著那个小东西的质地、边缘、活动度。

质地坚韧,像软骨一样。边缘不规则。与周围组织粘连紧密,推不动。

这是经过岁月沉淀后,机体对入侵者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

“严局长,赵院长。”

叶蓁站直身体,指著老人腹股沟处那个不起眼的凸起。

“这就是异位血吸虫肉芽肿。”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声惊雷,炸在这个昏暗的小屋里。

“血吸虫卵顺著门静脉系统逆流,或者通过侧支循环,在这里沉积,形成了这种特殊的结节。这是虫子留下的脚印,赖不掉的。”

叶蓁转过头,看著严华:“只要再做个大便孵化实验,证据就全了。”

屋外的风呼啸著吹过破烂的窗户纸,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诉这些年的冤屈。

严华看著叶蓁。

昏暗的油灯下,这个年轻姑娘的眼睛亮得嚇人。那里面没有对骯脏环境的嫌弃,也没有对仕途前程的算计,只有对真相的执著,对生命的敬畏。

严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衝上了头顶,刚才的那点官架子、那点顾虑,全都被这把火烧了个乾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小叶,他这病……还有得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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