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坚固的青砖城垛如同豆腐渣一般被砸得粉碎。
无数碎石块如同霰弹般四处飞溅。
几名躲闪不及的禁卫军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砸得脑浆迸裂,肢体横飞。
“轰!”
“轰!”
“轰!”
石弹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整个北城墙瞬间陷入到了烟尘之中。
砖石乱飞,尘土瀰漫,城墙在猛烈的撞击下剧烈震颤,那种仿佛隨时会坍塌一般。
“哗啦!”
一颗石弹精准地砸中了躲在女墙后的几名禁卫军。
那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这几名禁卫军砸成了肉泥。
更有几颗石弹直接砸进了城楼。
“轰隆!”
支撑城楼的粗壮廊柱瞬间碎裂,摇摇欲坠的城楼发出一声哀鸣,轰然坍塌。
大量的砖木砸落,將下方的守军活埋。
城头瞬间一片混乱。
呼喊声、惨叫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在这狂轰滥炸之下,城头布置的强弓劲弩被纷纷摧毁,变成了一堆破烂。
“反击!”
“给老子反击!”
胡浩猫著腰,灰头土脸地躲在一段残墙后,满脸都是尘土。
他扯著嘶哑的喉咙咆哮著,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城头仅剩的几架投石机开始艰难地反击。
可他们很快就引来了討逆军投石机的疯狂报復。
城头操作投石机的禁卫军和民夫死的死,伤的伤。
倖存者也都被嚇得魂飞魄散,一鬨而散。
“啪!”
一口装满滚烫开水的大铁锅被石弹直接击中,锅体瞬间碎裂。
滚烫的开水泼洒一地。
负责烧火的几名禁卫军被淋了个正著,顿时皮开肉绽,发出非人的惨叫。
仅仅几轮轰击,数百颗石弹砸在了晋阳府城头。
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变得千疮百孔,死伤惨重。
胡浩看到城头的惨状,双目通红如血。
“他娘的!拿石头轰算什么本事!”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有本事上来和老子真刀真枪地廝杀!”
正当胡浩以为石弹轰击告一段落时。
天空中再次响起了悽厉的呼啸声。
“轰!”
“轰!”
一罐罐装满火油的陶罐从天而降,在城头上炸裂开来。
黑乎乎的火油四处飞溅,瞬间糊满了城头。
不少禁卫军將士身上、脸上都沾满了这种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油脂。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紧隨其后的,是无数燃烧的火球。
“呼——!”
火球落地,遇到火油,瞬间腾起滔天烈焰。
大火顺著流淌的火油疯狂蔓延。
眨眼间,整个北城墙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直衝云霄,空气瞬间变得炽热,让人几乎要窒息。
“啊——!”
“救命!救命啊!”
无数身上沾染火油的禁卫军瞬间变成了火人。
他们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但那火油如同附骨之疽,越滚烧得越旺。
短短瞬间,城头已是地狱景象。
那些被砸烂的投石机、弩机被点燃。
堆积如山的箭矢,来烧开水的柴火堆更是成了助燃的燃料,火势愈发凶猛。
炽热的烈焰吞噬了一切,滚滚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到处都是绝望的呼喊,到处都是濒死的惨叫。
禁卫军甚至还没能与敌人正面交手,就已经伤亡过半,士气崩溃。
就在这混乱至极的时刻,城外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杀!”
“杀!”
“杀!”
討逆军的將士们抬著云梯,喊著整齐的號子,宛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向了晋阳城。
“咻咻咻!”
“咻咻咻!”
与此同时,无数强弓劲弩再次覆盖城头。
那些在火海和石弹下侥倖倖存的禁卫军。
刚探出头来,瞬间就被射成了刺蝟,尸体无力地倒在燃烧的废墟中。
城头的呼喊声和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许多地段已经被彻底清空,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还在燃烧的残骸。
都指挥使胡浩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看著死伤一片的城头,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