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总督曹河亲临前线督战。
这让并州军总兵官曹进的压力陡然增大。
晋阳城內那一万禁卫军,可不是那些刚放下锄头的农夫。
那是从南线楚国战场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
再加上晋阳府这座经营多年的坚城,城高墙厚,想要强攻,伤亡必定不小。
他们討逆军这一次奉命南下进攻各州府。
并州军团只是其中一路兵马而已。
各军团之间平日里称兄道弟,可一旦拉到这真正的战场上,那肯定就要爭一个高低。
他们并州军团要是打不好,定然会成为其他军团嘴里的笑柄。
总兵官曹进將并州军团的將领都召集了起来。
这一次没有商议如何攻打晋阳城,而是直接战场动员。
曹进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將领的脸庞,神情冷肃。
“总督大人已经来督战了!”
曹进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將领都神情凝重。
“这一仗,我们要是打不好,不仅无顏面对总督大人,更没法给节帅交差!”
“所以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
“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攻入晋阳府,全歼守敌!”
总兵官曹进也没多废话,当即开始点名。
“马永胜!”
“末將在!”
一名满脸横肉的將领抱拳出列,他是并州军团的老將了。
“你率本部人马为先锋,给我打头阵!”
“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银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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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遵命!”
马永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朱参將!”
“末將在!”
“你统领所有弓弩手,给我把城头压死了!”
“末將遵命!”
曹进环顾四周,眼神变得无比狰狞。
“这一仗,只许进,不许退!”
他的目光变得森寒刺骨。
“普通士卒若敢擅自后退一步,各级將领可就地格杀!”
“若是你们这些参將、指挥使敢后退半步,我曹进亲自剁了你们的脑袋掛在旗杆上!”
“若是连我曹进敢后退……”
他顿了顿,拔出腰间长刀,狠狠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你们任何人都可以杀了我,取我的人头去领赏!”
“是!”
將领们浑身也迸发出了冲天地杀气。
布置完毕后,曹进大手一挥:“进攻!”
“咚咚咚!”
“咚咚咚!”
沉闷而急促的战鼓声瞬间炸响,如同无数重锤敲击在人的心口。
几十面巨型战鼓同时擂动,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压压的討逆军阵列动了。
密密麻麻的將士踩著鼓点,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晋阳府的北城墙汹涌而去。
城头之上,禁卫军都指挥使胡浩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
“他娘的,敲得挺响,嚇唬谁呢?”
胡浩啐了一口唾沫,眼神阴鷙。
“传我军令,准备迎战!”
“投石机准备,让这帮逆贼尝尝老子的手段!”
命令迅速传达,城墙上原本有些慌乱的禁卫军迅速进入各处。
无数的强弓劲弩被抬起,箭矢在昏暗的天色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可是討逆军的攻击比他们想像的更快,也更狠。
城外阵列中,一架架巨大的投石机被推到了最前方,粗大的槓桿高高扬起。
数百架床弩、八角牛弩也竖了起来,黑洞洞的弩口死死锁定了城头。
“呜呜呜——”
雄浑苍凉的號角声划破长空。
“放!”
隨著一声暴喝,討逆军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力。
“嗖——”
“嗖——”
“嗖——”
一颗颗数十斤重的石弹腾空而起,如同陨石雨般朝著晋阳府北门方向砸去。
看著那些在瞳孔中迅速放大的黑影。
城头上的禁卫军们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石弹!”
“快躲!”
悽厉的呼喊声还没来得及传远,石弹便已降临。
“轰!”
第一颗石弹重重地砸在城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