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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们亡灵法师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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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学姐,你还准备抱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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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学姐,你还准备抱我多久?

有那么一瞬间。

凯萨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单枪匹马?

衝击敌阵?

可她再次和林奇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认真的表情后,才意识到,他居然是说真的。

瞬时间,一股被强烈羞辱到的怒火窜上心头,她的脸色“唰”一下涨得通红o

那可是足足一千两百多虎狼之师啊~有兽人,有法师,有无数弓弩箭矢!这和直接命令她去死有什么区別?

不,这比直接处决更残忍,更————羞辱!

他果然是记恨的。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用一个看似“战死沙场”的体面名义,彻底把她抹除掉。

凯萨琳怒到浑身都在发抖,眸光死死盯著林奇,咬牙切齿道:“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我陪你去。”林奇语气平淡道。

凯萨琳瞬间呆愣住了。

****

时间,稍后一些。

赤脊山,镜湖畔。

从灰爪峡道到岩石堡垒,再沿著镜湖东岸延伸至湖畔镇的这条路,曾经是连接瓦伦西亚行省与萨丁尼亚行省的重要商道之一。

商队往来,驮马铃响,沿湖的旅店酒旗曾在风中招展了数十年。

然而连年的战乱,让这条商道逐渐荒废。路旁的农庄和旅舍也只剩下残垣断壁。

最近半年,由於湖畔镇的復甦,倒是偶有商队冒险通行,但整条道路依旧透著一股衰败荒凉的气息,路边两旁植被稀疏,杂草丛生。

而此刻。

这条荒凉的道路上,一支规模庞大的部队正在缓慢行进。

从天空中俯瞰,这支队伍就像一条蜿蜒的长龙一般,队伍拖得很长。

各种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但旗面上的图案却是五花八门。

有德莱尼兄弟会標誌性的蓝色三角巾图案,还有各种兽首、刀剑、火焰等佣兵团的徽记。

不过,这支部队的成分看似复杂,却也绝非乌合之眾。

士兵们身上的武器鎧甲虽然杂七八糟,有帝国军制式的镶钉皮甲和半身板甲,也有冒险者偏爱的轻便锁子甲和强化皮甲,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自製或改造的护具,但总体装备水平却都相当不错。

放眼望去,几乎没有蓝面巾大军中常见的那种,穿著槛褸布衣,手持草叉的农夫炮灰。

整支部队中。

甚至还有百多匹马,其中十多匹是身披马甲的重骑兵坐骑,厚重的鎧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

弓弩手的比例也相当高,大约每十人中,就有一人背著长弓或端著弩机。

施法者的身影零星散布在队伍中,粗略一数也有十几个,他们大多骑著马,被一小队护卫簇拥著。

而所有施法者中气息最强的,是一个骑在一匹毛色纯黑的军马身上的灰袍法师。

他全身笼罩在深灰色的兜帽长袍中,连脸都被阴影遮盖。

他周围有八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人人眼神锐利,手始终搭在武器上。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若隱若现的三阶法力波动——火系,炽热而躁动。

而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厚重板甲,骑著一匹披甲战马的魁梧壮汉。

他看上去四十出头,脸上鬍子拉碴,沧桑的面容上写满风霜。

他腰侧掛著一面箏形盾和一柄单手重剑,手中提著一桿近四米长的骑兵长枪o

这人,正是岩石堡垒的守將,也是这支大军的统帅—【安格斯·费舍】,一位实力已达三阶巔峰的骑士。

曾几何时,安格斯也有过帝国骑士的爵位,在萨丁尼亚有一块不大,但颇为富庶的封地村庄,还有一位温柔美丽的妻子,一个七八岁的可爱女儿——————

然而这一切,都毁在了一个贪婪而残暴的男爵手中。

那个男爵看中了安格斯封地內新发现的一处小型银矿脉,便罗织罪名,勾结裁判所,將安格斯抓进了监狱,剥夺了他的爵位和封地。

等安格斯歷尽艰辛,好不容易越狱成功逃回故乡时,却发现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他的妻子早就不堪受辱,从男爵的城堡里跳下来死了,女儿也不知所踪。

绝望之下,安格斯便加入了德莱尼兄弟会。

三年后,他亲手攻破了那个男爵的堡垒,將那个肥胖的贵族拖到了广场上,当眾浇上火油,点燃。

火焰吞噬了仇人,也吞噬了安格斯·费舍最后的人性。

大仇得报,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此刻,安格斯骑在马上,目光有些恍惚地望著前方波光粼粼的镜湖水面。

这一瞬,他不知为何,竟回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和家人其乐隆隆的午后。

“安格斯老兄。”

一个粗獷的声音將他从回忆中拽回。

安格斯转过头,看向旁边和他並轡而行的男人。

这男人骑著一匹棕色军马,绰號叫“疤脸克雷格”,是一个三阶战士。

他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咱们这么慢吞吞地走,恐怕两天都到不了湖畔镇。不如全速前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克雷格独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我早就听说了,那个新来的守备官据说有些门路,把湖畔镇经营得有声有色,富得流油。据说他们那儿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矿洞里挖出来的都是上等铁矿,镇上的商铺甚至能买到精灵的工艺品和矮人的烈酒,唔,据说叫什么生命之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兄弟们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发財吗?这么慢慢走,万一他们听到风声,把值钱的东西都搬走逃跑了,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趟?”

安格斯表情冷淡的听著。

这次集结行动,他们这支合流的部队收到的命令是“攻占湖畔镇”。

但实际上,聚集过来的这些“友军”,包括克雷格从萨丁尼亚带来的那五百人,基本都是衝著湖畔镇的財富来的。

乱世之中,有奶便是娘。

德莱尼兄弟会能够迅速壮大,靠的从来不是表面上宣传的那套崇高理想,而是赤裸裸的利益抢钱、抢粮、抢地盘。

对於这些————

骑士出身的安格斯是向来不敢苟同的,但大势所趋,他也是无力回天。

“急什么。”

面对“友军”的急躁,安格斯声音沙哑沉稳道:“湖畔镇就在那儿,跑不了。咱们人多,但队伍拉得太长,贸然急行军,万一遇到埋伏,首尾不能相顾,容易出事。”

“何况,我那个叫林奇的邻居还是有点本事的,短短七八个月就把湖畔镇经营的有声有色。他这个年纪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收到消息后不愿在湖畔镇坐以待毙,出来伏击咱们的可能性可不低!”

“呵~区区一阶的亡灵法师小子罢了。”疤脸克雷格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这种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除了会摆弄几具骨头架子还会什么?就凭他,也配伏击咱们?”

他拍了拍腰间的重斧,粗声粗气道:“老子一斧头下去,能劈死俩!他要真有胆子来伏击,那倒是省事了,正好让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早点解决,早点去湖畔镇搬东西。”

岂料,他话音刚落。

“噠噠噠——!”

前方道路拐弯处忽然衝出来一匹快马,载著一名斥候朝大军方向疾驰而来。

那斥候模样极其狼狈的伏在马背上,肩膀处赫然插著一支惨白色的骨箭,鲜血已经浸透了他半边皮甲。

衝到近前,他紧紧抱著马脖子的手一松,整个人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的。

“是卡尔。”

安格斯一眼认出,这是摩下最精锐的侦察小队的成员,当即脸色骤变。

他立刻策马上前,翻身下马,一把扶住了他:“卡尔,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斥候脸色惨白:“大、大人————有埋伏————树林里————有幽灵!还,还有个躲在暗处的神射手,箭法又准又狠————兄弟们————都死了,就我一个逃了回来————”

“幽灵?神射手?”安格斯的眉头深深皱起,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大军行进,斥候就是眼睛和耳朵。

若是斥候战失利,就等於是被人戳瞎了眼睛,打聋了耳朵,对行军安全是致命的威胁。

对方果然开始行动了,而且一出手就针对了他的侦察斥候。

“看清对方有多少人了吗?除了幽灵和弓箭手,还有没有其他亡灵?”安格斯追问。

“没————没看清————”卡尔艰难地摇头,“那幽灵出现得无声无息,瞬间就冻伤了好几个兄弟。弓箭是从至少两百米外的密林里射出来的,根本看不到人影————”

安格斯脸色暗沉,顿觉有些头大。

若是没有斥候探路,他这支军队隨时都可能会遭受伏击。

当即。

他沉声道:“传令,全军放慢前进速度,前队变阵,盾牌手向前,弓弩手戒备两侧山林。巴顿,你带两小队亲兵去前面开道,离大军別超过两百米,一旦遇袭立即发出警告,遇到树林密集处、峡谷、桥樑等易设伏之地,必须仔细排查,確认安全后,大军再通过!”

“是!”亲卫队长巴顿朗声领命,立刻点齐人马,朝前方探去。

疤脸克雷格见状脸色一沉,显然对这个决策极为不满:“我说老兄,你这————这也太小心过头了!照这个速度,咱们明天晚上都未必能到湖畔镇,夜长梦多啊~”

“我才是这支联军的统帅。”安格斯看向他,目光中带上了威势,“克雷格兄弟,我理解你急於求战的心情,但身为统帅,我必须为全体兄弟的性命负责。

谨慎一些,总比中了埋伏要好。”

他顿了顿,又沉声道:“如果事后证明是我貽误了战机,责任由我一人承担。但现在,你必须服从我的命令,否则,你就是临阵抗命!”

克雷格张了张嘴,看到安格斯身后几名嫡系军官都眼神不善的握紧了武器,显然都是站在安格斯一边的。

他虽然是“友军”头领,但兵力只有五百,而且初来乍到,真闹起来未必占优。

最终,他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不再说话,但脸上写满了不爽。

於是,这支原本行军就不快的部队,速度又慢了下来。

每逢狭窄道路、茂密山林、或者经过桥樑、隘口,亲兵队伍都会先行探查,有时甚至会用长矛戳刺灌木丛,或者朝可疑的阴影处射上几箭。

步步为营的谨慎虽然安全,却也是严重拖慢了整体的行军进程。

太阳渐渐西斜,黄昏一点点临近。

在夕阳沉到地平线附近的时候,一座横跨於镜湖支流上的石桥出现在了道路最前方。

桥长约三四十米左右,桥面可容两辆马车並行,桥边竖著块大石头,上面用大陆通用语写了三个大字——“止水桥”。

桥下流水潺潺,在夕照下泛著数数波光。

按照安格斯的计划,大军过了这座桥,就可以在对岸地势开阔处安营扎寨,明日再行。

“巴顿,带人先过桥,检查对岸。”安格斯命令道。

亲卫队长巴顿立刻带著二十余名精锐亲卫出列,举著盾牌,小心翼翼地踏上了石桥。

桥面完好,对岸是一片稀疏的樺树林,林间空地颇大,確实適合扎营。

但就在巴顿等人刚刚踏上石桥时。

忽地。

一道骑著战马的身影从樺树林中踱步而出。

夕阳余暉恰好从她身后照射过来,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光。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亮银鎧甲,金髮束成了马尾,左手握著箏形盾,右手提著一柄战锤。

她就那样单人独骑,挡在了桥头,周身隱隱还有圣光在流转。

浩浩荡荡的大军就陈兵在她前方不远处,她直视著他们,目光中却毫无畏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的开了口。

“吾乃—

“神圣骑士阿德拉家族后裔,凯萨琳·阿德拉!”

“奉湖畔镇守备官之命,在此守卫疆土!”

“尔等叛军,侵我家园,罪不可赦!”

“今日,此桥便是尔等葬身之地!”

“谁敢——

她顿了顿,这些被某位无良上司强烈指定要求说的,充满古典戏剧风格的尷尬台词,终於还是被她强忍著心中的不適,硬著头皮喊了出来。

“6

一与我一战!!!”

她的声音在镜湖水面和两岸山林间迴荡。

桥那端,黑压压的一千二百大军瞬间安静下来。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和潺潺的流水声。

无数道或惊愕、或嘲讽、或贪婪、或凝重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桥头那个孤身持盾擎锤的金髮女骑士身上。

说实话,凯萨琳尷尬的脚趾都蜷曲了起来,却还得绷著脸强行维持著镇定。

安格斯·费舍抬起手,示意大军先停下。

他眼神狐疑地打量著凯萨琳。

阿德拉家族的圣骑士?

怎么会在这里?!还————就来了一个人?

作为一名前帝国骑士,安格斯对阿德拉家族自然是有所耳闻的,这个家族以出產圣骑士为主,综合实力干分强大,在各个军团都有家族成员担任要职。

而疤脸克雷格在愣了一下后,突然爆发出了粗野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

一个人?就一个人居然敢拦咱们?这妞儿长得倒是不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安格斯老兄,这功劳你让给我怎么样?我这就去把她擒过来,今晚正好————”

安格斯没有理会克雷格的污言秽语。他心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因为对方只有一人而放鬆,反而因此提升到了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圣骑士,孤身拦桥挑战?

这要么是个纯粹的疯子,要么————她就是对面拋出的诱饵!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迅速扫过凯萨琳身后的樺树林,又看向了两侧的湖畔山峦。

黄昏的光线给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看不真切。

“大人,怎么办?”桥头的亲卫队长巴顿回身看向安格斯。

他和手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单骑挑战弄得有些无措,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安格斯抬手,示意他们先別动,同时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打,还是不打?

如果打,派谁去?会不会中计?

如果不打,难道他们大军真的要被一个人堵在这里?

真要是这样,时间短还好,时间长了,军心士气必然受损,疤脸克雷格那些人更是会借题发挥————

就在他权衡利之时。

桥对岸,凯萨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或者说,她是觉得刚才那番“表演”实在有点羞耻,想赶紧进入正题。

她战锤向前一指,下巴微微昂起,摆出了一副倨傲的姿態,用不屑的语气说道:“怎么?你们这一千多號人,居然被我一介女流嚇破了胆,连个敢过桥的人都没有吗?叛军就是叛军,当真是一群无胆鼠辈!”

她的声音被圣光斗气刻意放大,瞬间传遍了整支乱军的前锋部队。

顿时,队伍中响起了一连串的怒骂声和鼓譟声。

其中,尤其以那些佣兵出身的、以及克雷格手下的部分人反应最激烈。他们本就对安格斯的谨慎有所不满,此刻更是被激得火冒三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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