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鹿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板，坐得规规矩矩。她不敢乱摸桌上的餐具，也不敢乱看墙上的画，就那么坐著，像个听话的学生。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张明轩发来的微信消息。
张明轩问：“到了吗？”
岳鹿拿起手机，对著桌子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到了。环境很好。我还没点餐，不知道你爱吃什么，等你来了点吧。”
张明轩很快回覆：“不用等我，你点。你爱吃的，我都爱吃。这家餐厅的菜，闭著眼睛点都好吃。决定权交给你了。”
岳鹿看著屏幕，咬了咬嘴唇。
她確实没来过这种地方。菜单上的菜名，好多都看不懂，都是些拗口的柬语名字。
服务生站在旁边，很客气地问，声音温和：“小姐，请问您现在点餐吗？”
岳鹿点点头，把菜单递给服务生，有点不好意思：“你帮我推荐几个吧。要本地的特色菜，家常一点的就行。”
服务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指著菜单上的几道菜一一介绍。
服务生说得很细，岳鹿却没有听进去。她心里像有蚂蚁在爬，只想儘快见到张明轩，哪怕早一秒也行。
虽然没有听进去，但岳鹿还是点了点头：“行，就这几个吧。”
服务生记下来，又问：“需要酒水吗？红酒或者柬式米酒都有。”
岳鹿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用了，谢谢。”
服务生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包间里又只剩下岳鹿一个人。
她等了没多大一会儿，门就被推开了。
张明轩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头髮梳得整齐，一丝不乱。脸上带著歉意，一进门就说：“不好意思，小鹿，让你久等了。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推不开，实在抱歉。”
岳鹿赶紧站起来，脸上露出笑，有点靦腆：“没事，工作重要。”
两人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岳鹿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递到张明轩面前，袋子叠得整整齐齐：“对了，你的衣服，谢谢你。”
张明轩接过袋子，笑了笑，眼角弯起：“举手之劳而已。换了谁，看见你当时那样，都会帮忙的。”
他说著，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一个方正奢华质感的盒子放在岳鹿面前。
岳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能收你的东西，太贵重了。”
“拿著吧，”张明轩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眼神很真诚，“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我会难过的。”
岳鹿拗不过，只好打开盒子，在解盒子丝带时，他她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里面是一个皮包。
皮子摸起来软软的，是细腻的牛皮，顏色是淡淡的米色，看著就很贵。
岳鹿的脸有点红，声音更小了：“这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