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棲川转过头,看向云知羽,“你要是不想去,我先一个人过去问问。”
云知羽站直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坚定:“没什么不能去的。我既然进了蜀艺凌云杂技团,就是团里的人。该面对的,就得面对。”
说完,她就往茶房的方向走去。
陆棲川赶紧跟上。
茶房里,霍青山正坐在桌边。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他把身体坐直了,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跟著就手忙脚乱起来,抓起茶壶,给对面的两个空杯子倒上热茶,热水溅出来几滴,烫到了手背,他也没顾上。
茶刚倒满,门帘就被掀了起来。
陆棲川和云知羽走了进来。
霍青山故意作出镇定从容的样子,朝著两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来了,坐,快坐。”
陆棲川的手心里攥著汗,掌心湿漉漉的。他看著霍青山,声音有点发紧:“霍老板,您找我们,有事?”
霍青山的目光落在陆棲川脸上,可余光却总往云知羽那边瞟。他脸上的笑带著点小心翼翼:“先坐,喝点茶,慢慢说,不急。”
云知羽没动,站在原地,声音冷淡:“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顿了顿,她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你这茶,干不乾净。”
霍青山的脸僵了一下,乾笑两声,给自己找台阶下:“小羽这孩子,就是爱开玩笑。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
他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推到两人面前。
陆棲川伸手接过来,和云知羽凑在一起翻看。
霍青山站在一旁,缓缓开口,语气郑重:“有人来请我们去表演。但他们想看的,不是我们现有的节目。是要结合德崇扶南运河元素,新编一个绸吊的节目。”
陆棲川把资料翻看了一遍,眉头微蹙。他抬起头,看著霍青山,有些担忧:“霍老板,您也知道。我们这帮人,只会照著编排好的节目练,照著演。编排节目是个要求很高的活儿,可不是闹著玩的。”
霍青山摆摆手,说:“没事。这不还有我吗?我陪著你们一起琢磨,一起编。”
他说完,转头看向云知羽,语气放得更柔和,带著点徵询的意思:“小羽,你觉得呢?你的想法很重要。”
说完又怕自己的话显得太突兀,於是补充了一句:“毕竟你是我们杂技团里唯二的绸吊杂技演员。”
云知羽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落在霍青山脸上,眼神平静:“我既然进了团,就是团里的人。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听。”
霍青山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行,那不行。你的想法也很重要。你有想法的话,儘管说,不用有什么顾虑。”
霍青山在听到云知羽跟自己说话后,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激动,於是,几乎不可控地多说了几句,试图让云知羽跟自己多说几句话。
他想著,只要她肯说话,一切都会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云知羽没有再回应他。
霍青山的话,就像石子扔进了空荡的院子,没得到半点迴响。他脸上的笑僵了僵,只好转过头,对著陆棲川说:“离表演的日子,还有一个月。这段时间,你们俩多费心,好好排练。爭取把这个节目啃下来。”
陆棲川追问,语气急切:“霍老板,到底是什么请我们?还要专门新编节目,这么大的排场。”
霍青山顿了顿,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一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