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方旭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铁青:“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这东西必须由公司进行最高级別的封存!”
“拉倒吧。”
张太初嗤笑一声,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就你们那点破技术,封得住吗?”
“这颗珠子,是被贫道用金光咒强行压缩封印的。”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丫头自己能用身体里的蛊毒去同化、去压制它。”
张太初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玩珠子的小姑娘,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要么,就是贫道亲自看著。”
“再或者……”
张太初上前一步,那张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你把它带去龙虎山,交给我师兄张之维。”
“让他老人家每天抱著睡觉,用百年的修为去镇压。”
“你觉得,哪个方案更靠谱?”
听到张之维这三个字。
原本还在咆哮的赵方旭,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龙虎山天师府。
老天师张之维。
那是异人界真正的绝顶,是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
让他老人家当人肉封印容器?
借赵方旭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开这个口。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张太初看著哑火的赵方旭,冷笑一声:
“既然没那个本事,就別在那瞎操心。”
“人,贫道带走了。”
“锅,贫道背了。”
“以前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一笔勾销。”
说到这里,张太初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现在的他,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平静,却蕴含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赵方旭,这是通知。”
“不是商量。”
“如果你不服……”
张太初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剑气撕裂的天空:
“隨时欢迎你带著哪都通的所有底牌,上龙虎山找我。”
“或者找我师兄。”
“我们师兄弟,一定好好招待你。”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屏幕那头。
赵方旭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那个狂傲的道士,又看了看那个脖子上掛著核弹的小姑娘。
无论从法理、实力还是实际操作层面。
他都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只要张太初还活著,只要老天师还坐镇龙虎山。
哪都通就不可能动陈朵一根汗毛。
“呼……”
许久之后,赵方旭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好。”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人,你可以带走。”
“但公司会保留对陈朵的监控权,一旦她有任何失控的跡象……”
“行了行了,废话真多。”
张太初直接摆手打断了他那套官僚做派的陈词滥调:
“有贫道在,她失控不了。”
“再说了。”
张太初回头看了一眼陈朵,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
“她以后可是要在龙虎山修身养性的。”
“我看谁敢去那个地方监控她。”
说完。
张太初再也没看大屏幕一眼。
他背著手,那一袭破旧的白袍在夕阳的余暉下,被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走了。”
他招呼了一声。
不远处,早就已经看傻眼了的张楚嵐和王也,这才如梦初醒。
“臥槽……这就完了?”
张楚嵐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可是赵总啊……那可是哪都通啊……”
“就这么……服软了?”
王也则是摇了摇头,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钦佩:
“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当你的拳头大到一定程度,规则就是为你服务的。”
“太初爷……这是真·牛逼。”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师叔爷!等等我!”
“太初道长,咱们这是去哪啊?晚上吃啥?”
张太初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愣著干嘛?回家。”
“好嘞!”
陈朵跟在张太初的身后。
她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胸前那颗珠子就会轻轻撞击在她的锁骨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著前方那个背影。
夕阳將那个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那么高大,那么温暖。
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山。
陈朵伸出手,再次握紧了那颗珠子。
这次。
她没有再看身后那座冰冷的城市,也没有再看那些神色复杂的临时工。
她只是坚定地,一步一步地,踩著张太初的影子。
走向了那个名为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