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弟子一片譁然，胆小的已经撑开了护身罡气。
王辰脸上的得意消失，只剩下荒谬和错愕。
这是什么路数？
自暴自弃？还是她连最基础的投药次序都不懂？
观礼台上，气氛降至冰点。
“胡闹！”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一拍扶手，怒斥道：“这是对丹道的褻瀆！”
王景先是微微一怔，接著化为毫不在意的轻笑。
他转向身旁的李长老，摇著头道：“李长老，见笑了。老夫本以为她只是心性浮躁，没想到竟无知到这种地步，此等行径，是我丹霞宗的耻辱！”
灵药谷的李长老没有笑，眼中全是困惑。
以柳清言之前处理药材的手法，她对药理的理解怎么会犯下这种学徒都不会犯的错？
他身后的苏灵儿，那双恬静的眸子睁得滚圆。
三十六种药材同时入炉，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不会要炸炉了吧？
而沐晓芸的心，也在那三十六道流光入炉的剎那，便沉了下去。
完了。
难道……清言已经自暴自弃了？
她看著丹台上那个孤单的背影，面色凝重。
星辰铁没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寄予厚望的弟子，在所有人面前，用这种方式断送了未来。
全场，或许只有一个人，知道柳清言想做什么。
林默双手抱胸，看著台下的混乱，看著观礼台上一眾长老或怒或嘆的表情，再看看自己那个表情依旧平静的师妹。
他眯起了眼睛。
不对劲。
这丫头演戏向来演全套，从不做这种自毁根基的事。
除非……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生出，大胆到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就在全场混乱达到顶点，主持执事准备强行熄灭炉火时。
异变陡生。
柳清言缓缓抬起了头。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惊惧的目光。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那尊丹炉在吞下三十六种药液后，只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炉身上的纹路，开始散发微光。
一股非灵力的重压，朝著丹炉笼罩而去。
神识！
是神识！
就连丹台上的王辰也感受到了，他骇然地望向柳清言。
那个闭著眼睛，神情平静的少女，此刻让他感到一种的恐惧。
观礼台上，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王景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些原本还在怒斥、惋惜的长老们，一个接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身体前倾，死死盯著柳清言的丹炉，眼神里只剩下无法理解的震撼。
“这……这是……”一位结丹后期的长老惊呼道：“如此磅礴的神识……这怎么可能是一个筑基修士能拥有的？！”
沐晓芸也呆住了。
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徒弟。
清言，何时有了这般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