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柳清言的丹炉重归稳定，台上双方同时迎来了最终的挑战——凝丹。
约莫一炷香后，一缕丹香从柳清言的丹炉中飘出。
“好香……”一名弟子下意识呢喃。
“这香气，让我的神识都清明了许多！”
“这就是玉髓丹刚炼出来时候的味道吗？”
王辰闻到香气的剎那，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她要成丹了？
用那种近乎儿戏的手法，炼製连结丹长老都头疼的玉髓丹？
凭什么！
心神剧烈震动。
王辰对丹炉的掌控出现了一丝偏差。
药液之下，一根未能完全剥离的杂质黑丝，缩回了药液深处。
王辰的眼角狠狠一跳。
他想补救，可凝丹的时机已到，无奈只能催动法诀，强行融丹。
“嗡——”
他面前的丹炉发出一声闷响，炉身轻微一颤。
原本的黄龙丹香气，也因此变得有些滯涩。
完了。
王辰的脸上再无血色。
他知道，最后一步出了差错，让这一炉丹药的品质变了。
台下的弟子看不明白，观礼台上的长老们却看得一清二楚。
“心乱了。”一位丹堂长老摇头：“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王景长老的脸色铁青。
他盯著自己的孙儿，牙关紧咬暗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灵药谷的李长老则完全靠回椅背，嘴里反覆念叨著：“奇才，当真是奇才……”
苏灵儿对於谁胜谁负已经没有兴趣了。
此刻，她眼中只有柳清言掌控一切的样子。
至於林默，他依旧抱胸而立。
他打量著柳清言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又扫过面无人色的王辰，心底暗赞：
师妹还在演……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主持执事的宣告：“既已丹成，准备收丹！”
王辰吸了口气，双手打出收丹法诀。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別输的太狼狈，这样还能保留住最后一点顏面。
另一边，柳清言也睁开了眼睛。
她朝著师尊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沐晓芸看得一阵心疼，但心疼之下，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她看向徒弟，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
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清言的双手也掐出法诀，动作轻柔，与王辰的急切形成鲜明对比。
两尊丹炉的炉盖，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即將开启。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起！”
王辰低喝一声，炉盖飞起。
六道红光飞出，在他身前盘旋。
一名执事上前，用白玉盘接入丹药。
丹药赤红，表面还算光滑，但灵光黯淡。
“黄龙丹，成丹六枚。”执事高声宣布道。
“其中，中品五枚，上品……一枚！”
丹堂弟子中传来惋惜声。
“唉，若非最后失误，恐怕不止一枚上品。”
“是啊，已经很不错了。”
王辰听著这些议论，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这时，柳清言那边也打开了炉盖。
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丹香衝出炉口。
黄龙丹那点药香，直接被这股香气衝散，再也闻不到分毫。
在场所有修士，只觉周身疲惫一扫而空，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