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跟在陆清风身后往里面走去。
而靳行之始终牵著沈既安的手。
“是既安和我乖重孙到了吗?”
刚一跨过门槛,一道沙哑却温润如陈年檀香般的声音便悠悠传来。
带著岁月沉淀的慈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既安抬眼望去,却是微微一怔。
倒不是这位陆老太爷有什么不妥,而是此刻推著轮椅的那人。
靳行之看见燕安也是瞬间皱起了眉头,他看向靳野。
靳野沉默頷首,唇线绷紧,极轻地摇了摇头。
碍於这是沈既安首次正式拜见他的至亲,更是以外孙媳身份踏入陆家。
靳行之顷刻间將翻涌而上的冷意尽数压下,唇角重新扬起笑意。
快步上前单膝蹲在轮椅旁边,仰首望向轮椅上那位银髮如雪,目光矍鑠的老人。
声音清朗中带著恰到好处的亲昵。
“您这可就偏心了,外公,刚进门,就把您最疼的外孙给拋到脑后了?”
陆老太爷朗声而笑,枯瘦却稳健的手掌轻轻落在靳行之发顶,轻拍了两下。
“都是好孩子,都是外公捧在心尖上疼的好孩子。”
靳行之低低一笑,隨即朝沈既安伸出手,掌心向上,温柔唤道:“来,宝贝,到这儿来。”
沈既安这才缓缓收回投向燕安的目光,垂眸望向白髮苍苍,脊背微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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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坐在轮椅上浑身依旧流淌著一种歷经沧桑而不失雍容的贵气
抬步走了过去,学著靳行之的模样在陆老太爷面前单膝蹲下。
这次不用靳行之提醒,姿態谦和的唤道:“外公。”
这一声外公,直听得陆老太爷眉开眼笑,眼角褶皱都舒展开来,同样伸手在沈既安发顶轻轻一拍,满目欣慰。
“好好好!阿行有福气,寻得这样一位芝兰玉树,气度清华的好孩子!”
隨即他看向福伯,吩咐道:“老福,去把我准备的东西取过来。”
他转回头,目光慈爱地落在沈既安身上,眼中漾著长辈独有的宠溺。
“你且等一会儿,外公这儿有件压箱底的宝贝,专程为你留著呢。”
“那我呢,外公。”
靳行之故意拖长语调,凑近半分,眉梢微挑,像是幼时爭糖吃的小孩。
“您以前可都是把好东西给我留著的,现在有了外孙媳妇,这么厚此薄彼,可不太公平啊。”
陆老太爷佯作嗔怪地睨他一眼。
“这是给你媳妇还有孩子的,你这也要爭?”
说到孩子,陆老太爷这才看向他们后面。
他朝抱著孩子的靳野招了招手,声音里添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欢喜。
“把我那乖曾孙女抱来,让我好生瞧瞧!”
靳野应声上前,在飞机上闹腾了一上午的糖糖。
在车上时,就已经抵不住困意睡著了。
陆老太爷慈爱地看著她安静熟睡的模样,眼中霎时浮起一层温润水光。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糖糖的小脸。
“这孩子生得真俊,眉眼清致,鼻樑秀挺。”
说著,他看了看沈既安,笑道:“瞧著跟既安倒是一模一样呢。”
这时,从出现开始就安静站在那儿的燕安忽然轻声说道:“但眉眼似乎很像二爷呢。”
陆老太爷闻言一怔,隨即朗笑出声,连连点头:“还真是!你这孩子眼尖,看得准!”
沈既安抬眸看了燕安一眼,目光中冷光闪过。
靳行之敏锐捕捉到他这转瞬即逝几不可察的情绪,伸手揽住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陆清风中途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福伯很快便取了东西回来。
只见他双手捧著的两只雕工考究,包浆温润的紫檀木匣子。
其中一只匣子被轻轻开启,內里衬著墨色丝绒,静静臥著一枚龙形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