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北澈几乎是在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在咒骂。
唾沫星子飞溅在半空。
站在他面前的狐北渊没有说话。
狐北渊垂下眼瞼,视扫过那身破败不堪的华贵锦袍,最后停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
他的眼神极其淡漠。
淡漠之下,藏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看著狐北澈,就像在看一团散发著恶臭的烂泥。
狐北澈依旧在骂个不停。
各种污言秽语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狐北渊听了一会儿之后终於是听不下去了。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靴底碾碎地上的枯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狐北澈,你知道吗?”
狐北渊语气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嫌弃。
“你的命,真的很好。”
隨著狐北渊话音落下,狐北澈的骂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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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眼球微微外凸,眼中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
他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短暂的停顿后,狐北澈猛地向前探出身子,牵扯得锁骨处的铁环哗啦作响。
“废话!”
他再次破口大骂,
“这还用你说!”
他高高昂起下巴,
“老子是妖王嫡子!当然比你这个摇尾乞怜的狐族叛徒要强!”
狐北渊看著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摇了摇头。
他知道狐北澈根本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
“你明明是个废物。”
狐北渊平静地陈述著一个事实,
“从小到大,族里最好的天材地宝,全堆在你身上。”
“万妖池的洗礼,你去了三次。”
“大长老亲自为你护法,二长老为你寻来最顶级的功法。”
“你接受了那么多秘境的磨练,甚至有大长老和长老亲自陪同歷练餵招。”
“而你这副皮囊里,装的却全是草包!”
狐北渊的胸腔微微起伏。
他回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岁月。
他只能躲在藏书阁最阴暗的角落,翻看那些残缺不全的低阶战技。
他没有资源,没有指导。
只能靠著自己摸索,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突破。
他渴望得到认可。
他渴望站在阳光下。
“这一切,都只因为你是前任妖王的嫡子。”
狐北渊的声音逐渐冰冷,带上了一点尖锐的颤音。
“而我,就因为我是妖王与一个身份卑贱的狐女所生。”
“所以我天生就该沦为你的陪衬。”
“哪怕我的天赋是你的一万倍!”
“哪怕我没有用过任何天材地宝!”
“哪怕我用最低级的功法战技,都能轻鬆击败你。”
狐北渊的五官开始扭曲。
原本俊朗的面容因为极度的不甘而显得狰狞。
“但我也只能当做一个长老。”
“在你后面为你保驾护航。”
“凭什么!”
说著说著,狐北渊的眼神之中闪烁起怒火。
那股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气,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看向狐北澈的眼神逐渐变得恐怖起来。
攥了攥拳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隨后一步步向狐北澈走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十分明显。
每一步都踩在狐北澈紧绷的神经上。
“这一次计划,是个绝佳的转折点。”
狐北渊停在狐北澈面前。
“从今以后,前任妖王的正统,只有我狐北渊一人。”
“鹏王与我说过。”
“找个合適的机会,將你们处理掉就是。”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我看现在,就是个十分合適的机会。”
狐北渊发出一阵病態的狂笑。
洞穴另一侧。
七八个鹏族青年散漫地坐著,几人都饶有兴致地看著这边的骨肉相残的场面,脸上反而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笑容
他们十分期待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狐北澈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看著狐北渊那双充血的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他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拼命地往后缩。
“救命啊!”
“狐北渊!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大长老不会放过你的!”
“不要杀我!”
“谁来救救本王!”
他转头看向周围。
这洞穴之中,狐族的人除了狐北渊,都被缚住手脚。
他们自身难保,想帮忙也有些无力。
显然不可能有人来救他。
狐北渊的笑声渐渐收敛,他抬起右手,五根手指完全兽化。
指尖闪烁著幽绿色的妖芒。
“不过,让你如此轻易的死去,怎么对得起你偷取了我的人生的罪过?!”
他瞄准了狐北澈的丹田。
他要一点一点废掉这个废物!
“接下来,就请你在煎熬当中,慢慢感受自己的死亡吧!”
狐北渊的利爪猛地向前探出。
狐北澈绝望地闭上眼睛,牙齿將下唇咬得鲜血淋漓。
就在狐北渊即將得手之时。
门口之外,厚重的石门后方。
突然传来了一阵交谈的声音。
“小清瑶,你確定是这里吗?可我怎么感觉这里面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龙君大人,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根据妖狐姐姐所说,被抓走的狐族青年至少有七八个,再加上鹏族那些人,起码也有20个了。
这附近能够藏住这么多人的地方,似乎只有这里了!”
“原来如此,那让本君来好好感知一下…”
“咦?这里竟然设有禁制?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不过这禁制真是弱得很呀,看本君来破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