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喃喃。
他攥紧药囊,脚步加快。
刚转过一道山坳,老者忽地顿足,猛然旋身,鹰隼般的视线横扫四野!
“咻——!”
贏玄暴起发难,身形如鬼魅欺近,掌缘寒光凛冽,直劈老者后颈!
“鐺!”
老者反手格挡,臂骨撞上贏玄手腕,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他顺势拧身甩臂,整袋药材被他狠狠掷向远处灌木丛!
双目如刃,厉声喝问:“谁?!”
贏玄一击落空,心头猛震,动作微滯。
电光石火之间,老者右拳已破空而至,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噗——!”
鲜血夺口喷出,贏玄踉蹌倒退,单膝跪地,五指死扣泥土。
他按著塌陷的胸骨,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好狠的力道!
比他最凌厉的剑招更沉、更毒、更不容闪避!
他不是对手!
“小娃娃,胆子倒是肥。”
老者冷笑,袍袖猎猎:“哪家门下?报个名號,我好记帐。”
贏玄抹去嘴角血跡,喉间泛苦,却扯出一抹冷峭笑意:
“呵,名字?你配听么?”
话音未落,他丹田元气轰然奔涌,再次猱身扑上!
灰袍老者眸中寒光乍现,杀机如刀,直扑贏玄而去。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这老者身手狠辣,招招致命!
贏玄越打越心头髮紧,冷汗直冒!
“砰!”一记重掌轰在贏玄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一株古树杈间,喉头一甜,鲜血顺著唇角淌下。
他顾不上抹血,翻身滚地便逃。
灰袍老者嘴角一扯,冷笑如霜:“想溜?”
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掠至前方,堵死所有去路。
贏玄脸色铁青,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匕首,冷冷道:“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哦?”老者眉梢微扬,“你打算怎么翻盘?”
“你不是惦记这些药材么?——送你!”
话音刚落,贏玄猛地將药囊朝地上一掷,扭头就窜。
“真当自己能飞走?”老者嗤笑一声,足尖点地,身形腾空而起,猿跃鹰掠般攀上一棵参天巨木,稳稳立於最高枝头。
他垂眸俯视,唇角微勾,那笑意毫无温度,只余一片漠然,仿佛脚下不过是一具待宰的尸骸。
贏玄心头猛震!
他压根没料到,这老东西轻功竟如此诡譎凌厉!
老者悬於半空,目光如冰锥刺下,怒意翻涌,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暴戾。
他鼻腔里冷哼一声,右脚猛然踏断一根粗枝——人如离弦之箭,疾坠而下!
贏玄眼角一跳,赫然瞥见:老者十指指尖倏然暴长,森白锐利,形如狼鉤,泛著幽冷寒芒!
“嗖——!”
人影裹风而至,一掌直取贏玄天灵!
贏玄本能侧身闪避,可老者早算准他退路,欺身再进,快得只剩残影,眨眼贴至面门!
贏玄瞳孔骤缩,咬牙挥拳硬挡!
“咔嚓!”
一掌结结实实劈在他左肩胛骨上,骨裂声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地向后踉蹌。
刚稳住身形欲翻滚卸力,小腿却被一脚踹中——整个人横飞而出,重重撞进密林深处,压断七八根枯枝,剧痛钻心。
老者已稳稳落地,靴底踩住贏玄后背,居高临下俯睨,眼神讥誚又冰冷。
“小崽子,识相点,报上谁派你来的!”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铁钉凿入耳膜,眼里满是鄙夷与厌烦,“说对了,兴许留你全尸。”
此前他一直未曾警觉,直到贏玄突施偷袭,才猛然嗅到一丝杀意。
若非修为深厚、反应迅捷,此刻怕已横尸荒野。
他心头火气翻腾,几乎要炸开——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竟敢打他亲手采炼的灵药主意?
活腻了!
贏玄挣扎撑起上身,目光灼灼,恨意似火在眼底疯燃:“想知道?”
老者眯起双眼:“你肯说了?”
“当然。”贏玄咧嘴一笑,齿缝间还沾著血丝,笑容却阴森瘮人。
“我来,就是为寻一味药。”
“寻药?”老者皱眉,“什么药?”
“紫灵芝。”贏玄死死盯住他,一字一顿,眼神黑沉如墨,透著蚀骨寒意。
“紫灵芝?”老者眉头锁紧。
他竭力回想,记忆里却空空如也。
他冷笑一声,五指陡然收紧,掐住贏玄咽喉:“少跟我耍滑头!把知道的,全都吐乾净!”
“咳……咳咳!”贏玄脸涨成酱紫,眼球凸出,呼吸艰难。
老者冷眼盯著他,眸底幽深无波,像在掂量一颗隨时可碾碎的石子——究竟该不该,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灵力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