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耳朵轻轻贴在门上,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微的鼾声。
王择將门把手缓慢地压下去,这把手似乎有些生锈,发出一丝摩擦的声音。
推开门。
借著月色,他看到了主臥室的场景。
和自己记录的一样,陈查理生性多疑,几乎把他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了自己的臥室里。
靠墙跟是两个柜子,一个衣柜,一个玻璃展示柜,展示柜里全都是各种收藏品。
墙上掛著许多精美的画作。
就连床头柜上的檯灯、钟錶等物,看起来也都是古董,价值不菲。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靠窗的床上。
勾勒出两个肥胖的、微微起伏的轮廓。
就像守护著宝藏的两条巨龙。
陈查理微微打著鼾,怀里抱著一个黑色的条状物,仔细看去,居然是一条气猎枪。
这傢伙最近真是神经紧张过头了,睡觉都要抱著武器。
王择抽出腰间的紫外线笔,开始用紫外线照射屋子的墙壁。
他知道,虽然陈查理的臥室里有很多好东西,但是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一定不在这表面上。
而是在那个隱藏的保险箱里。
“王择,还有七分钟,时间已经过去一半多了。”
耳机里传来蒲希的声音。
“知道了。”
王择轻手轻脚地来到墙壁前。
陈查理使用过那支带有萤光涂料的笔,只要他在那之后看过保险箱,一定会落下痕跡。
紫外线光圈慢慢擦过雪白的墙面,移动到墙正中央掛著的巨大画作上。
画框边缘,一团团白色的痕跡开始显现,这痕跡中间还有独特的纹理,那是人的指纹。
王择嘴角微微上扬,这些白色的痕跡就是陈查理留下来的。
他用紫外线快速地扫过整幅画,很快在画的左右边框上都发现了掌纹。
那保险箱就在画后面。
王择將手电筒插回腰间,带著胶手套的手掌,贴在画框的痕跡处,触摸到后面的开关,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摁下。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静謐的臥室里迴荡,陈查理似乎受了一点惊扰,打鼾声弱了几分。
而墙上的那幅画则像柜门一样侧著掀开。
露出里面一方黑色的凹陷。
借著月色,能看到两个银白色的密码转盘,以及柜门旋栓。
保险柜。
型號是几年前明州出的老款,王择早有研究,对付这类保险柜,根本不需要什么辅助工具,只需要用耳朵去听就足够了。
他將隨身携带的听诊器塞进两耳,將扁圆形的听诊头磁吸在锁栓上方两指处,在这个位置,当转动密码转盘,內部发出的声音听得最清楚。
然而,从听诊器里传来的,不仅仅是锁结构的转动声。
还有一种有节律的震动,那是保险箱里面,那个正在嗡然鸣响的报警器的声音。
保险柜虽老,但是属於顶级的款式,几厘米厚的真空合金箱门,就算里面响个鞭炮,都不会听见一丝动静。
但是这只报警器,即使隔著密闭性如此良好的保险柜,都能听得如此清晰。
王择估计它的声量可能有80分贝,和救护车的警报器不相上下。
一旦开启箱门,这声音不要说將整栋別墅里的人全部惊醒了……
就连外面的守卫,恐怕也会一併惊动。
但他手下的转动密码转盘的动作並没有停止。
即使有警报器的声音干扰,王择依旧准確地听见了內部机械锁栓限位的咔噠声。
第一个密码,42。
他开始將密码逆时针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