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孩完全陷入沉睡之后,王择才將他鬆开。
这个人挣扎的力气很大。
虽然想要制服他並不算太困难,可是女孩就在一门之隔的地方洗澡……
一边不能惊动她,一边制服一个大男人,这就有些难度了。
想要防止他出声,就要儘快让他失去意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王择用了三根麻醉针。
这种麻醉针的剂量是固定的,而麻醉药的药效与被麻醉的动物的体型大致成正比。
像那条大黄狗,大概有五六十斤,一针麻醉针就能让它睡十五分钟。
眼前这个男孩的体型在成年人里也算壮硕的,至少有一百五十斤。
算一算,这三针麻醉针大概能让他睡上十几分钟。
考虑到人体的下调机制,麻醉的时间实际上会比理论值要少。
十分钟,大概是个比较保守的估计。
十分钟之后,就会隨时有醒过来的风险。
王择看了一眼手錶,他已经在这间屋子里浪费了將近五分钟的时间。
院子里的守卫两次出现视野盲区的间隔是十五分钟。
留给他剩下所有行动的时间,也只剩下十分钟出头。
这比他在车库里模擬的时间,足足晚了三分多钟,这三分钟在平时一抓一大把,可是在今晚的入室盗窃里,却是耽误不起的。
王择走到临近楼梯的门边,摁下门把手,將门轻轻拉开一条缝。
但是,他没有直接把门全部拉开。
因为顺著门缝的空隙。
他看到外面站著一双脚。
王择立时屏住呼吸,脚步轻缓地挪动,他將眼睛凑到门缝中间,朝黑暗中的那双脚望过去。
这双脚穿著居家的拖鞋,看起来和陈查理的差不太多,但是明显小了一號。
王择向上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是陈查理的小儿子。
大晚上的,他不睡觉,在姐姐的臥室边上做什么?
王择眯著眼观察,发现此刻,这小男孩正趴在一处透著微光的窄玻璃窗前。
看到这玻璃窗的开口位置,王择忽然反应过来。
这是大女儿所在的浴室的小窗户。
这间浴室虽然没有朝外的窗户,但是朝內却有一面窄窗。
这种窄窗户,往往是用来洗澡之后通风、排水汽的。
而这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正踮起脚、朝里面张望著。
王择意识到,这个小孩大晚上不睡觉,在偷偷看自己姐姐洗澡。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
他忽然想到之前在车库里,蒲希对他说,通过无人机观测到姐姐和弟弟在爭吵些什么。
再结合阁楼里的年轻人,他忽然有了猜测——
大概是姐姐某次给阁楼里的情人送饭时,被弟弟撞破了秘密,两个人就此而爭执。
同时,弟弟知道今天晚上姐姐会搞事情。
出於青春期的好奇,他在房间里一直没睡,蹲守著,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刚刚跑过来的狗,又或者是姐姐和情人交谈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於是便溜出自己的臥室,来到小窗户这里,打算窥探一番。
现在,这个小男孩正挡在王择和楼梯中间。
想要通过楼梯,必须要经过他。
等他离开?不现实。
这个人正看得起劲,看样子短时间內不会离开。
王择也等不起。
而手錶里的麻醉针已经用完,他手里没有其他用得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