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秋看向远方,他开始思索。
天门打开的那晚,他所看到的景象確实让他动摇了,即便是以他现在的能耐也没有把握说一定能熬过这一劫。
只是………
他若是决定迁移,清霄门的数十万杂役弟子与受庇护的百姓该怎么办?
而且,一旦迁移,能往哪里迁?
清霄门不可能將所有资源都带走,一旦进入其他地域,发生鏖战,很可能会被熬死。
李清秋可不觉得自己已经无敌,只要他被牵制住,清霄门就可能遭遇毁灭性的打击。
“先准备作战吧。”
李清秋轻声说道,他神情平静,让人看不穿他內心所想。
大雾瀰漫群山,阳光穿入浓密的树林里,林间的雾气被阳光照耀,显得迷幻。
四名衣著破旧的村民正沿著山路前进,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矮壮老者,他背著竹篓,里面装满各种花果。他身后是一名年轻男子,头上绑著汗巾,他时不时回头看向后面的妻儿。
他的妻子身穿灰衣,身材偏胖,脸色虚弱,一只手牵著七岁大的儿子,一只手提著鸡笼,脸上满是大汗年轻男子面露心疼之色,他刚想开口,就忍不住剧烈咳嗽,咳得满脸通红。
“相公,坚持住,快到了。”
灰衣妇人开口安慰道,闻言,年轻男子连忙回头,一边咳嗽,一边前进。
走在最前面的矮壮老者是年轻男子的父亲,他並没有因为儿子的咳嗽声而停下脚步。
一家四口继续前进,翻过五道山岗,终於来到一座破旧山庙前。
矮壮老者放下竹篓,然后开始清理院內的杂草。
“母亲,这里就是祖爷爷以前住的地方吗?”七岁少年开口问道,眼中儘是好奇之色。
他的脸色苍白,明显身体不好。
灰衣妇人放下包袱,蹲在他面前,笑道:“对,等会儿我们一起给祖爷爷上香,让他保佑你和你父亲身体恢復健康。”
少年困惑问道:“为何不去道观里烧香,祖爷爷比道观里的仙人更有用吗?”
“道观里的仙人是假的,但你祖爷爷以前可是修仙之人。”
“修仙之人?真的假的?”
少年一下子兴奋起来。
“我也不清楚,反正你爷爷是这样说的。”灰衣妇人笑道。
少年看向矮壮老者,没敢上前询问,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爷爷。
年轻男子则坐在阶前,开始与父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哢嚓!
庙內忽然传出一道声音,惊得年轻男子扭头看去,山庙的大门紧闭著,门上有不少破洞,他的目光穿过那些破洞,只能看到里面漆黑一片。
门锁没有坏,证明没有人进去过。
“难道是野猫?”
年轻男子嘀咕一句,这一路上,他们见到不少野猫,多到让他有时候都疹得慌,当数十只野猫分布在山林里,全都看向他时,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几次想要放弃。
他撑著膝盖,缓缓站起来,他拿出钥匙开锁。
眶当!
他將房门推开,一阵大风向他扑面而来,令他下意识抬袖遮面。
等风过去,他放下手臂,往庙內看去,他忽然瞪大眼睛,因为他看到大堂內有一道神秘人影背对著他。“什么人?”
年轻男子嗬斥道,声音很大。
矮壮老者一听,拿著镰刀走过来,当他看到屋內的人影时,忍不住皱眉。
灰衣妇人听闻相公的话,连忙拉住儿子。
一阵令人不安的摩擦声从庙內传出,在矮壮老者父子的注视下,那道神秘人影竟缓缓转头。只有头在转,身子没动。
庙內昏暗,阳光顺著屋檐破洞洒下,在地面形成斑驳光影,在这种环境里,这道神秘人影显得惊悚可怕。
隨著神秘人影转过头来,年轻男子猛地瞪大眼睛,他被嚇得浑身颤抖,缓缓后退。
只见那道神秘人影竞然长著一颗黑色猫头,其双目呈血洞,半张嘴已经腐烂,里面的獠牙冒著诡异的墨绿色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