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云说:“娘娘用心良苦。”
小豆子懒洋洋趴在仪欣怀里,衔著一颗毛球,咕嘰咕嘰打哈欠。
........
养心殿。
龙涎香青烟裊裊。
江南的密信落在御案上。
胤禛翻看过后扔在一边,笑了一声,握著佛珠转了转。
苏培盛弯腰奉茶,諂媚笑著,缓缓说:“皇上这么高兴,奴才猜,是江南傅文大人那里传来好消息了。”
胤禛严肃收敛唇角笑意,给了苏培盛一个心旷神怡的眼神。
苏培盛老脸笑出褶子来退下。
傅文大人可是为皇上啃下一块硬骨头,江南赋税一查,收拢上来几百万的银钱,又替皇上施恩上下,惩治贪官。
他常年在御前侍奉,旁人不知,他却是有所耳闻。
前几个月,温文尔雅的傅文大人去江南,带了数不尽的火器弓弩。
说是文臣,笑面狐狸不动声色,却疯到会血洗了江南。
只有这样的魄力,才能办成皇上交代的事情。
吱呀一声。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苏培盛行礼。
“免礼免礼。”
苏培盛极有眼色,隱晦摆了摆手,带著御前侍奉的奴才退下,自己守在养心殿门口处,隨时伺候。
仪欣穿著一身明黄色绣凤凰的旗装,绣百福的龙华庄肃掩在身前,花盆底踩在养心殿的地面上,像是小雀在窗欞前耳语。
“皇上下朝都没回乾清宫看一眼,两个孩子总是哭。”
仪欣幽幽怨怨瞄他一眼,坐到屏风美人榻前。
胤禛无奈把她搂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在她耳边笑问:“谁总是哭?”
仪欣扭头不答。
胤禛看了一眼刻漏,蹙眉发觉竟已到这个时辰了。
往常他下朝之后,照例要回乾清宫守著她睡醒,再到养心殿处理政务。
太阳又升了一轮,日復一日透过窗棱明纸,看著她的睡顏,他能窥见他和她落拓圆满的一生。
今日粘杆处的人回稟,江南传来密信,他到养心殿看了傅文的奏章和信函,她却已经醒来了。
胤禛拢著她的小腿,让她坐到自己怀里,声音低沉带著含蓄:“想我了?”
仪欣哼哼两声,忍不住抿唇笑,不愿让他察觉:“都说了,是孩子总哭。”
“他们真不像话。”胤禛不可察觉地吸了吸她的气息,“傅文办了件漂亮的差事,要不要看看?”
仪欣耳朵竖起来:“看看也行。”
“行。”
胤禛扶膝起来,搂著仪欣的腰,把她带到御案前,让她安稳坐到龙椅上,从一摞奏章里找到江南的信函。
对於坐龙椅这件事,仪欣没有诚惶诚恐,熟练翻看奏章,一目十行览过傅文的密信和奏摺,越读越慢。
她忍不住兴奋拉拽胤禛的腰带荷包,好多银钱,好清晰的帐册税银。
胤禛轻笑著后退一步,“非礼?”
“啊!!!!太好了!”
仪欣是替胤禛高兴,她清楚胤禛刷新吏治的抱负,大哥真是开了个好头,她站起来抱住胤禛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