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如同撕裂布匹般的呼啸声——从天空传来。
大菸袋睁开眼睛,看到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东方天空俯衝而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那是……飞机?但什么飞机能飞这么快?
银色闪电在红场上空做了一个急剧的转弯,机腹下火光一闪,两枚火箭弹拖著白烟飞出,准確命中那辆瞄准大菸袋的虎式坦克。
“轰!轰!”
虎式坦克的炮塔被炸飞,车体燃起大火。
紧接著,第二架、第三架银色战机出现。它们从低空掠过,机头的四挺12.7毫米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死神的鞭子,抽打在德军步兵队列中。
德军的半履带车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步兵成片倒下。
“那是什么?”营长目瞪口呆。
大菸袋也不知道。但他看到,那些银色战机的机翼上,涂著醒目的红色五星。
不是毛熊的红色五星——毛熊空军的红星有白边,而这些没有。而且,这些战机的造型,他从未见过。
流线型的机身,后掠的机翼,机首的进气口……这完全超越了他对飞机的认知。
“是我们的援军?”一个士兵惊喜地喊。
“不……”大菸袋喃喃道,“不是我们的人。”
银色战机完成第一轮攻击后,迅速爬升,消失在硝烟中。但它们带来的震撼,让整个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日耳曼显然也懵了。他们停止进攻,收缩队形,警惕地观察天空。
“大菸袋同志,您看!”营长突然指向东方的天空。
大菸袋抬头,看到更多的银色光点正在接近。
不是两三架,是几十架。
它们组成整齐的编队,在莫斯科燃烧的天空中,如同神话中的银翼天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领头的那架战机,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它降低高度,在红场上空低速通场,然后摇摆机翼。
那是航空界通用的友好信號。
“他们……是友军?”营长不敢相信。
大菸袋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那些银色战机,脑中飞速运转。
这个时代,能造出这种性能战机的国家,屈指可数。
鹰酱?不,鹰酱虽然优秀,但绝不是这个样子。
不列顛?日耳曼?都不可能。
红星?那只剩下一个可能……
“大夏。”他吐出两个字。
是的,只有大夏。
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莫斯科和大夏之间,隔著整个西伯利亚,隔著正在交战的战线。
就在这时,天空中那些银色战机开始行动了。
它们分成两组,一组在高空盘旋警戒,另一组如同猎鹰般俯衝而下,目標是那些刚刚在莫斯科上空耀武扬威的“乌鸦”重型轰炸机。
“看!它们去追日耳曼人的轰炸机了!”
大菸袋顺著营长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架银色战机咬住了一架正在爬升试图逃离的“乌鸦”。
与笨重的轰炸机相比,银色战机灵巧得如同雨燕,机炮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砰砰砰——”
曳光弹的轨跡在天空中划出死亡的弧线,准確命中“乌鸦”的右侧机翼。轰炸机剧烈颤抖,机翼油箱破裂,隨即在空中炸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另一架“乌鸦”试图用尾部炮塔还击,但银色战机的速度太快了。
它们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拉起,从轰炸机上方掠过,然后再次俯衝,机炮子弹精准地撕碎了“乌鸦”的驾驶舱玻璃。
短短五分钟,至少有八架“乌鸦”被击落。剩下的轰炸机仓皇向西方逃窜,完全放弃了编队。
“上帝啊……这到底是什么飞机?”一名內务部队的老兵喃喃道,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空中杀戮效率。
大菸袋的震惊不亚於任何人,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战机虽然离开,但地面的威胁仍在。
那三辆被击毁的虎式坦克还在燃烧,可更多的日耳曼装甲部队正在从街道尽头涌来。
“不要发呆!”大菸袋厉声喝道,声音压过了远处的爆炸和燃烧声,“日耳曼人还没走!继续战斗!为了莫斯科!”
“为了莫斯科!”
內务部队的士气被这突如其来的空中支援和领袖的坚定重新点燃。
他们依託工事、歷史博物馆废墟、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围墙,用波波沙衝锋鎗、dp轻机枪、莫辛纳甘步枪,以及最后几门45毫米炮,向步步紧逼的日耳曼军倾泻火力。
日耳曼的进攻因为空中打击而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但他们毕竟是百战精锐。
很快,更多的半履带车运载著掷弹兵冲入红场,后续的豹式坦克和四號坦克也隆隆驶来,用精准的炮火逐一清除苏军的火力点。
战斗从上午一直持续到黄昏。
红场的地砖被鲜血浸透,歷史博物馆成为一片燃烧的瓦砾。
內务部队的那个营,五百人打得只剩不到一百,营长也身中数弹倒下。
大菸袋的军大衣被弹片划开好几道口子,左臂也被流弹擦伤,他知道,只要那面红旗还在,只要他还在,红场就没有陷落。
“约瑟夫同志!东南方向,古姆百货商场楼顶,日耳曼的机枪!”一名满脸是血的年轻中尉爬过来报告。
大菸袋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古姆百货商场那巴洛克风格的屋顶上,一挺mg42通用机枪正居高临下地扫射广场,压制著苏军残存的几个火力点。
“谁还有反坦克枪或者狙击枪?”
“我……我这里有一支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一个趴在圣瓦西里大教堂台阶后的士兵举了举手,他的右腿显然受了伤,用绷带胡乱缠著。
“你能打到吗?”
士兵眯起眼睛估测了一下距离:“超过四百米……风很大,有烟……很难,但可以试试。”
“打掉它。”
士兵深吸一口气,不顾腿上的伤痛,努力调整姿势,將枪管架在台阶的残骸上。
他瞄准了很久,久到楼顶的日耳曼机枪手似乎发现了这边,调转枪口扫来一梭子子弹,打得台阶石屑飞溅。
就在子弹呼啸而过的间隙,士兵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响起。
楼顶的mg42机枪骤然停止了嘶吼。
“打中了!”中尉惊喜地低呼。
然而,还没等他们鬆口气,更大的危机来临。
两辆豹式坦克碾过红场边缘的街垒,庞大的身躯完全展露在广场上,88毫米主炮开始缓缓转动,寻找有价值的目標。
“燃烧瓶!最后的燃烧瓶!”中尉嘶声喊道。
但身边能站起来的士兵已经寥寥无几,仅存的几个燃烧瓶也都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引擎的轰鸣。
不是之前那种银色战机的尖啸,而是另一种低沉、有力,如同重锤敲打牛皮鼓般的声响。
大菸袋猛地抬头。
只见四架体型庞大、有著笔直机翼和双垂尾的灰色轰炸机,以一种决绝的姿態,从低空掠过莫斯科燃烧的城区,径直扑向红场外围——那里正是日耳曼装甲部队最密集的区域!
这些灰色轰炸机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这个时代任何已知的轰炸机。
它们在日耳曼惊愕的目光中,几乎贴著房顶掠过,机腹弹舱打开。
没有投下炸弹。
投下的是……一种带有小型降落伞的圆柱体容器。
几十个这样的容器飘飘悠悠地落下,大部分落在了红场外围的街道和德军集结区域。
“这是什么?宣传品?传单?”有日耳曼士兵疑惑。
下一秒,他们的疑惑变成了永恆的黑暗。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发生了!那不是普通炸弹的爆炸,爆炸威力並不特別巨大,但爆心瞬间產生了无法想像的高温和高压,並且伴隨著无数高速飞溅的预製破片和钢珠!
那些圆柱形容器,是空投的燃料空气炸弹和子母弹!
红场外围的几个街区,瞬间被爆炸和火焰吞没。
聚集在那里的日耳曼步兵、停放的车辆、甚至轻型装甲车,在恐怖的爆炸衝击波和金属风暴中被撕碎、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