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那些狡黠、花痴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而庄严的气息。
嗡——
一道道银灰色的能量光流从她体內涌现,如同灵动的游鱼般在她周身流转。
这些光流越来越多,逐渐匯聚成一股磅礴的能量潮汐。
王曦月缓缓伸出一只手掌,掌心对准了林一心口处那朵妖异的黑色花朵印记。
下一秒。
那些银灰色的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条条细密的丝线,顺著她的手臂,缓缓注入林一的体內。
滋滋滋——
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林一的身体发生剧烈的碰撞。
原本沉寂的黑色花朵印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疯狂地颤动起来,试图反抗这股外来的净化之力。
“唔......”
林一眉头猛地皱紧,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哼。
痛!
太痛了!
比第一次注射柱间细胞的时候还有痛上不知多少倍。
这不是普通的肉体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击灵魂的剧烈撕裂感。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他的血肉里来回搅动,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啃噬。
哪怕是以林一的意志力,此刻也不禁浑身紧绷,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隨后,皮肤微微泛红,林一缓缓闭上眼睛,专注地去抵抗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面的王曦月此时也不好受。
她原本扎成马尾的长髮不知何时已经散落开来,如瀑布般垂落在床面上。
那张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紧绷著,面色微微泛红,额头冒出汗珠。
这种级別的治疗,对於她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
每一秒,都在疯狂抽取著她的异能量和精神力。
......
与此同时。
帐篷外。
卫龙正大步流星地朝著这边走来。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原本英俊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血丝和暴躁。
跟在他身后的那名护卫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卫龙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小白脸囂张的样子,还有曦月为了那个男人让他滚出去的决绝。
他不信!
他不信曦月会这么对他!
这里谁不知道他卫龙对王曦月是一片痴心?
为了她,他堂堂大校,哪怕被拒绝了无数次,依然像个舔狗一样围在她身边转。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特殊治疗』,竟然连我也不能看!”
卫龙咬著牙,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烧成灰烬。
他径直来到小帐篷门口,抬起手就要一把掀开帘子衝进去。
就在这时。
“唔......嗯......”
一道极其压抑、沉闷的男人低吼声突然从帐篷里传了出来。
卫龙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
“嗯......”
又是一道虚弱、颤抖,甚至带著几分痛苦呻吟的女声传了出来。
那是......曦月的声音!
卫龙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这动静......
孤男寡女......小帐篷......特殊治疗......
这特么还能是在干什么?!
卫龙的瞳孔剧烈收缩,那一瞬间,他感觉天都塌了。
曦月......我的曦月......
竟然真的和刚才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男人在......在里面......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卫龙心里疯狂拒绝,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很想一把拉开帘子,衝进去大声质问,把那一对狗男女捉姦在床。
但他伸出的手却像是掛上了千斤重担,怎么也动不了。
他怂了。
他真的怕了。
他怕拉开帘子那一刻,看到的是那个让他心碎的画面。
如果是那样,他还不如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在治病,只是在治病......
“呃......那个......卫大校......”
身后的护卫听到里面的动静,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眼神下意识地往卫龙的头顶瞟去。
好像......有点绿啊。
完了,越来越绿了。
绿得发光,绿得刺眼。
护卫脑子里突然蹦出一部他以前偷偷看过的经典小电影——《无能的丈夫》。
现在的场面,简直和那电影里一模一样啊!
不过有点不同的是,卫大校不是王神医的丈夫。
卫大校喜欢王神医,但王神医好像从未表露过自己喜欢卫大校。
这样看来......也算不上无能的丈夫吧?
哎,卫大校真可怜,连当小电影主角都不够格。
卫龙似乎察觉到了身后护卫那异样的目光。
那种目光,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得他浑身难受,扎得他顏面扫地。
他缓缓放下了僵在半空中的手,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那种暴躁、那种愤怒,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无尽的苦涩和落寞。
最后。
卫龙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再看身后帐篷一眼,像是个行尸走肉一般,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著远处走去。
护卫看著他那萧瑟的背影,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气。
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头顶发绿啊。
希望卫大校能挺住吧。
毕竟,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嘛。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