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
天色渐暗,夕阳將半边天空染成了血色。
一直守在帐篷外的护卫,心里对林一的看法已经完全改变。
起初,他是羡慕。
那个小白脸,何德何能啊!
而且他还带著口罩,根本看不到脸,是不是小白脸还不知道呢!
竟然能让冰清玉洁的王神医单独“治疗”!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股羡慕劲儿慢慢变了味儿。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整整一个下午啊!
里面时不时传出几声压抑的闷哼和喘息。
这特么也太持久了吧?
帐篷內。
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气息,混杂著淡淡的汗水味。
嘭。
一声闷响。
那是身体瘫软倒在床上的声音。
王曦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原本白皙透亮的脸蛋此刻红得不像话,眼神迷离得像是失去了焦距。
累。
太累了。
隨后,她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林一倒是神清气爽。
他盘坐在床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舒坦。
那种时刻压在心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冷感,消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
那朵原本漆黑如墨、妖异绽放的花朵印记,此刻顏色明显淡了许多。
只要再来这么几次,这鬼东西应该就能彻底滚蛋了。
林一心情大好。
这时,他才注意到瘫在床上的王曦月。
这女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有点那个啥。
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衣衫不整,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细腻的雪白,胸口隨著呼吸不断起伏。
林一看著她这副模样,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她干了什么呢。
他伸手拍了拍王曦月的脸蛋。
“喂,醒醒。”
没反应。
“死了没?”
还是没反应,呼吸倒是挺均匀,看来是透支过度直接晕过去了。
於是。
林一下了床,顺手將被子拉过来,好心地盖在王曦月身上。
毕竟对方透支身体都在治疗他而且后面还要用到她,盖个被子,以表感谢。
做完这一切,林一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晚霞漫天。
余暉洒落在林一脸上,发著微光。
林一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感觉很爽。
“大人,您真强!”
旁边突然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林一侧头看去。
只见那个守门的护卫正一脸敬佩地看著他。
林一眉头微挑:
“什么真强?”
护卫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只是给了个“我都懂”的眼神,甚至还隱晦地竖了个大拇指。
林一:“......”
神经病。
他懒得理会这个脑子大概有点问题的傢伙,径直朝著停在广场边缘的那辆车走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卫龙。
这位卫大校手里正端著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放著热腾腾地饭菜,看样子是精心准备的爱心晚餐。
卫龙看著迎面走来的林一。
看著那个把自己心上人关在帐篷里整整一下午的男人。
看著对方那一脸事后神清气爽、仿佛得到了极大满足的表情。
卫龙的心,碎成了饺子馅。
酸。
涩。
苦。
五味杂陈。
他真的很想把手里的饭菜扣在这个小白脸头上,然后大吼一声“离她远点”。
但他不敢。
曦月为了这个男人可以把自己赶走,他要是真动了手,曦月肯定会更討厌他。
最终,这位不可一世的卫大校只是死死咬著牙,端著饭盘,直直的从林一身旁走了过去。
脚步很重,似乎在以这种方式宣告自己的不满,
林一没有理会他,直接上了车。
副驾驶座上,白丝正歪著脑袋靠在车窗上睡得正香。
银色的长髮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恬静又美好。
林一没叫醒她,直接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声响起。
越野车一个漂亮的甩尾,朝著隔离区外驶去。
就在这时。
王曦月的帐篷內,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不————!!!”
那声音,悽厉、绝望、甚至带著几分哭腔,简直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广场上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纷纷扭头朝著那个方向看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帐篷外的那个护卫知道,此时的卫大校心里有多难受。
要是他的话,简直比杀了他全家还要崩溃。
不是因为自己的心上人被抢了。
而是因为对手......太强了.......
......
车內。
林一握著方向盘,听著后面传来的鬼哭狼嚎,有些莫名其妙。
心里嘀咕著:
“不知道在鬼叫个什么劲儿,不就是治了个疗吗?跟抢了他老婆似的。”
车子驶出隔离区的大门,將那悽厉的惨叫声远远拋在了身后。
“嗯......”
副驾驶上,白丝嚶嚀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她迷迷糊糊地坐直身子,还有些发懵。
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那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那副呆萌的样子煞是可爱。
林一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极佳。
“醒了?”
白丝感受到头顶的温热,舒服地蹭了蹭,然后转头看向林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