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尊也不大,高约20厘米,口径大概十二三厘米,腹径和足径差不多,都在十厘米多的样子。
莫小年上手。这一件粉青釉尊,確实也是开门的南宋官窑。
釉质肥厚如玉,釉下聚沫攒珠,开片自然,透出淡淡紫色。
翻底可见铁足。
不过,所谓紫口铁足,这件尊,只能看到铁足,却看不到紫口。
因为镶嵌了一圈“铜口”。
“这镶嵌的口···.·”莫小年看完之后,头一句先问这个。
常喜中应道,“这应该是口沿坏了,修磨之后又镶嵌的吧,家父是这么说的。”
“没有別的具体的说法了么?”莫小年又问。
“没有,毕竟是欠家父的钱,他也不在了。当时抵债,只说是宋代官窑,一共四万,一件两万作价。”
“明白了,那你这件尊想出多少钱?”
常喜中想了想,也没要两万,“这件也一万二吧,虽然是尊的造型,比盘子要贵。但毕竟有修整,镶嵌了铜箍。”
莫小年一看常喜中没有多要价,而且是一起吃饭,便就多解释了两句:“不一定是因为损坏又修过。有些瓷器,因为口沿露胎,粗糙不舒服,同时也不好看,就有人专门镶嵌口部。有些人买了老瓷器,还会专门去镶口呢。”
常喜中听后,“你还给我解释一番,比很多铺子的人好多了。”
“去铺子里是去铺子里,私下聊是私下聊。”莫小年笑道。
“那一万二你同意了?”常喜中又问。
“我倒是想压价啊,但是那个盘子你都卖了一万一千八,我这也不好压了啊!”莫小年接口道,“就这样吧,咱们也是个缘分。”
“行,这次你还请我吃饭了,下次我请你!”
两人就在饭馆完成了交易。饭后,一个拿著银票,一个拿著官窑尊,各回各家。
莫小年其实还多拿了点儿东西,常喜中的名片。
回到四合院,莫小年进了屋关了门,点了好几盏灯,又把这件官窑尊反覆细看了一番。
特別是镶口。
这镶口並不是铜,而是金!
黄中微微透青,含金量应该在七成到八成之间。
镶嵌这样的金口,並不是因为这件官窑尊的口沿损坏崩口什么的,而是专门镶嵌以供宫廷之用!
这件南宋官窑镶金口的尊,可比那只盘子贵重多了。
这件镶口尊,行情都能到五万左右!
这是一件不折不扣的重器。
莫小年如此捡漏,也是各种巧合加上运气使然。
这要是送到铺子里,常喜中就是喊抵债的数目两万,也会被收走的。
之前欠债的人,懂南宋官窑,却不懂镶口。
市面上很多没有损坏也镶口的瓷器,基本都是定窑,因为定窑是覆烧,器物口沿扣在下面,烧出来都是“涩口”,比较粗糙。
所以,很多定窑中毫无伤损的完整器也镶口,特別是碗,不镶口它刺嘴啊。
镶口用铜居多。
其他的瓷器,一般是损坏了,才用金属镶口。
而这一件尊,既没有损坏,原先露胎的“紫口”也不是那么粗糙,而且尊是陈设器。
这种情况却镶口,镶金口,一是因为器物珍贵,尊的大口撇口容易被磕碰,提前镶口加以保护。
二是用金镶口,也增加了华贵程度,更显宫廷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