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对面的大楼楼顶。
东北野战军影子快速反应部队三营狙击手和观察手趴在楼顶。
他们在楼顶架著狙击枪。
侦察兵在楼下堵住了去楼顶的楼梯口。
在进出楼顶的位置,布置了两枚绊髮式地雷,以確保狙击手和观察手的绝对安全。
狙击手的瞄准镜里,能清楚地看见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男人。
他们旁边放著一部电台。
有专人看管。
只需要叶安然一道命令。
那下面的世界,会多一个非常魔幻的艺术生。
…
废墟前面的街道拉著警戒线。
十几辆军用卡车停在警戒线外面。
带著红袖章,袖章上德语写著宪兵的队伍,快速跳下车。
隨著车队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那栋早上还好好的大楼,现在沦为废墟的地方。
唯一不同的是废墟前面立著一根旗杆。
旗杆上掛著他们的旗帜。
指挥官下车看著一片废墟,很是震惊。
一个东亚人。
在柏林玩的比老大当年在酒馆玩的都嗨。
简直不可思议。
指挥官想要进入警戒线以內,被孙茂田的人拦住。
指挥官看向不远处站著的叶安然,隆尔美,他道:“我是宪兵司令部中將谢菲尔。”
“叶將军。”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
隆尔美、邓尼尔转身看向被拦住的指挥官,“他確实是宪兵队司令部司令。”
“应该就是衝著你这件事来的。”
“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都代表是先生所认可的。”
隆尔美深呼口气,“叶,我劝你最好就此收手,不要和谢菲尔闹僵,我们会到先生面前替你说一些好话的。”
谢菲尔既然来了。
也就说明叶安然这件事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当前的柏林非常的混乱。
除了那个画家,谁也不敢在柏林折腾那么大的事情。
…
叶安然看向替他著想的隆尔美。
“嘁!”
“別说他只是一个宪兵队的司令。”
“就是那个艺术生来了,又能如何?”
隆尔美:……
他嘆了口气。
朝著叶安然竖起大拇指,呢喃道:“华夏有句古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以前不理解,现在理解了。”
“你不是疯了,你是压根就没有脑子!!”
隆尔美感觉自己快被叶安然气死了。
他从来就没有见过叶安然这么犟的人。
叶安然没有搭理隆尔美,他示意二营的战士把人放进来。
“把他们都放进来!”
“別说老子人多欺负人少!”
…
拦住谢菲尔的战士隨即站到一边。
谢菲尔和他的隨从,进入警戒线以內。
隆尔美,邓尼尔面向谢菲尔敬礼。
包括他们二人带来的陆军,海军,也纷纷向谢菲尔行礼。
谢菲尔走到叶安然面前。
他向叶安然敬礼。
隆尔美,邓尼尔等人脸唰一下绿了。
二人互相对视著,满脸不可思议的转向谢菲尔。
他在干嘛?
他给一个刚刚炸毁一栋大楼的人敬礼誒??
二人心臟怦怦直跳。
直到看到周围所有人都怀著诧异的目光看著谢菲尔,邓尼尔,隆尔美才知道不是在做梦。
谢菲尔走到叶安然面前后,满身是土的稻田禾木便被宪兵推到了一边去。
稻田禾木先是一愣。
看到他一个中將给叶安然敬礼,稻田禾木心態崩了。
谢菲尔50岁左右。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走路生风,非常的稳健。
“你好,叶將军。”
“我是宪兵司令部司令谢菲尔。”
“奉命前来协助叶將军,侦破露娜部长遇害一案。”
“从现在起,柏林当局的警察,特情局,宪兵队,各值守党卫军,將全力配合您工作。”
…
稻田禾木眼睛冒著金星。
他是听得懂德语的。
可是。
当谢菲尔把他的德语组成每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稻田禾木感觉听不懂了。
稻田禾木有种心臟泵血不足的感觉。
不只是稻田禾木听不大懂谢菲尔司令的话。
那些站在谢菲尔旁边的德意志军官,士兵,包括隆尔美,邓尼尔等人,也全部一脸懵逼。
这,这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叶安然嘴角微掀,他等谢菲尔把话说完,才缓缓抬起手臂向他回礼。
“你好,谢菲尔將军。”
他指著前面的废墟,“实在是不好意思。”
“手下一个不小心,把那栋楼炸了。”
“麻烦您转告行宫,我们东北野战军赔钱。”
…
谢菲尔早就看到了那片废墟。
但他还是顺著叶安然手指的方向看去。
“哈哈。”
谢菲尔哈哈大笑,“叶將军这是说的哪里话?”
“实不相瞒,那栋楼,早就在柏林城市规划重建的项目计划里了。”
“本来准备就近选个日子就破拆了。”
“没想到,让您给拆了。”
“上峰委託我向您转达谢意。”
“真是让您费心了。”
…
啊?
站在一旁的稻田禾木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纳尼?!
他,他说的是人话吗?!
听完谢菲尔的话,稻田禾木沉吟道:“胡说!!”
“我们有至少几十个人没有逃生出来!!”
“你们这些纳粹!!”
他指著谢菲尔,脸红脖子粗,“我要见你们长官!!”
“还我大和人民一个公道!!”
…
谢菲尔转身面向聒噪的稻田禾木。
“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措辞。”
“明知道那栋楼周围装了炸弹,你们看见了,怎么还不跑呢?!”
“非要等爆炸倒计时的时候再跑,你们平时不演习一下的吗?脚盆鸡那么发达的一个国家,难道连紧急逃生演练都没有做过吗?”
…
稻田禾木:……
隆尔美:……
邓尼尔:……
老实说,隆尔美確实没有想到,谢菲尔竟然能当著稻田禾木特使的面,把黑的说成是白的。
太逆天了。
隆尔美深邃的眸子看向叶安然,他特別想知道这个东方男人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竟然能让上峰突然改变对叶安然的態度……
这要是换成別人,恐怕早就被执法队的人拿著机枪突突死了。
叶安然心情好极了。
他也不打算自己去审问稻田禾木了,乾脆把找露娜的事情,交给了谢菲尔。
谢菲尔一定能审出来露娜人在哪里,是不是还活著。
叶安然把问题拋给谢菲尔。
“谢菲尔將军。”
“我在柏林人生地不熟的。”
“找人肯定不是我的强项。”
“但我相信,您一定会有办法找到露娜的。”
“我在露娜官邸等您的消息。”
…
谢菲尔点点头,“请叶將军放心,我一定联合柏林当局所有的执法部门,马上搜寻露娜部长的下落,您请回吧。”
叶安然頷首。
“那就麻烦您了。”
他看向马近海,“二哥,我们走。”
“是!”
马近海跟著叶安然离开脚盆鸡驻德意志废墟,一营和二营的官兵也隨著他们撤离。
谢菲尔看著叶安然带著队伍远去,他长长的鬆了口气。
直到他们走远,看不到那些车的尾灯,谢菲尔皱眉看向稻田禾木,“带他去宪兵司令部。”
“是!”
宪兵押著稻田禾木坐车离开。
隆尔美看著生气的谢菲尔,不解道:“这是什么情况?”
“上峰最开始不是说给叶安然一点教训的吗?”
“怎么到您这里,就全变了?”
…
谢菲尔深呼口气。
“上峰有上峰的难言之隱。”
“好吧。”隆尔美嘆口气。
上峰有没有难言之隱他不知道,但是叶安然是真他妈的强。
叶安然回到露娜官邸。
玛格丽婭在官邸门口迎接。
看到他们没有带露娜回来,玛格丽婭流露出一抹失望。
…
下午五点。
夕阳悬於高楼大厦之间。
三辆军车停在露娜官邸门前。
不等他们下车,守在官邸门前执勤的卫兵哗啦一声拉动枪机。
车里的人下车。
谢菲尔,隆尔美,邓尼尔三人下车。
和他们一起下车的还有几个校级军官。
谢菲尔看著谨慎的士兵,“请通知叶將军出来见我们。”
士兵转身进到官邸。
很快。
叶安然,马近海走出官邸。
看到门口停著三辆车,站著三个人,他示意卫兵站到一边,走上前看著谢菲尔道:“谢將军。”
谢菲尔:“叶將军。”
叶安然注视著谢菲尔,隆尔美,邓尼尔,他看向停在门口的汽车,没有发现露娜的影子。
他剑眉挑动,沉声问道:“几位將军。”
“关於我姐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
老实说,叶安然能感觉到自己內心深处的情绪波动。
他甚至已经到了不敢去详细问的地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前这些戴著纳粹臂章的军官们的脾性。
如果真是別有用心之人把露娜抓了起来。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也许会给自己一个冷冰冰的结果。
毕竟。
活人的嘴,是別人无法控制的。
想要人不说话,不惹祸,要么让人疯,精神失常,要么让人死,变成死尸。
…
谢菲尔冬瓜脸挤出几道褶,他面色凝重,语气低沉的说道:“叶將军,非常抱歉,对不起。”
…
叶安然神情倏地一冷,他眼神之中瞬间迸发出恐怖的杀意,他右手倏然间拔出手枪,冰冷的枪口顶住了谢菲尔的额头,“你考虑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