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的站在顾余生的人影里,声音平静道:“世上也只有你这般单纯,比起別人的事,你是不是隱瞒了什么?为何要做出那么危险的动作去阻止他人?那是他们姜家自己的事。”
“咳,我只是想要看太阿剑真正解封后的样子而已。”
“是吗?有些事,或许能瞒过別人的眼睛,却瞒不过我,那剑中蕴藏的残魂虽然我无法亲眼看见,可我能觉察到,而且我可以確定,他生前非常强大,甚至有可能不在我故主之下。”
顾余生沉默。
“你幸亏你斩断了与他之间的那一丝丝联繫,现在的你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强者世界的衝击,希望没有沾染到因果。”葬花双手抱怀,目光幽幽,“其实……你想要变强,我也有法子。”
“我会靠自己。”顾余生回头轻轻一笑,调侃道,“万一你也噬主……”
唿!
城闕內的灯骤然熄灭,霜寒的气息让顾余生后背发凉。
“我开玩笑的。”
“我不会!”
葬花的声音在四周迴响。
灯重新被点亮,葬花已消失不见。
顾余生手托下巴,暗自忖道:这算是认我作为新的主人了吗?
顾余生在火塘上掛了一壶水,在烛光下细细阅览 玉简上的內容,看到深奥处,手轻轻在桌子上敲动,偶尔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方才消失的葬花不知何时出现,顾余生的右手边已多了一杯灵茶。
顾余生下意识地端起来饮一口,后知后觉的放下来,静謐的房间里,他仿佛在对著空气说道:“这篇人宗的五穀养神之道,倒似与传说中的红尘大道有几分相似之处,我可以用神食米来蕴养我的地魂和人魂,延缓五衰之劫。”
顾余生放下玉简,在火塘上烹煮神食米,並就地盘坐,汲取神食米中散发出的灵气。
一夜时光浅。
翌日清晨,顾余生睁开眼,只觉腹中飢饿,竟似未修行辟穀时挨饿那般难受,他取来两个木碗,先盛一碗在桌上,然后给自己打了满满的一碗捧著走出城闕,就这么蹲在风雪覆盖的妖关上,大口大口地吃著。
一连吃了三碗,顾余生方觉腹內飢饿消失,但五臟六腑相较於往日,有一种五行之气生生不息之感,他下意识地拔出匣內的太阿剑,在雪墙上修炼剑法。
锈蚀的太阿剑在风中錚錚作响,顾余生看著零落的锈铁,內心不由生出几分悲凉沧桑。
过去的太阿剑不属於他。
但现在的太阿剑,倒像极了过去落魄的自己。
每一把剑,都值得被善待。
顾余生以指轻轻掸拂剑身上模糊的剑纹,指尖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的清晰,於风雪中,顾余生再次轻轻挥剑,每一次挥动,都会有销蚀的锈跡不断掉落。
可当顾余生已施展完一套剑诀后,太阿剑上的剑蚀依旧没有停下,仿佛它永远都不会腐朽完。
顾余生凝观手上的剑,又看向那些渗落的锈跡,铁屑看似落地,实则穿透了无形的空间壁垒,鐫刻下一道道原本不清晰的剑符。
“这是?”
顾余生瞳孔一缩,握太阿剑的手骤然一紧,露出一脸不可思议,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浮现:眼下的太阿剑,或许才是它本来的模样,只是它无法抵抗岁月的侵蚀,以至於它原本要传承的东西被掩藏了。
“这些剑符……莫非与空间……有关?”
顾余生心中剧震,连忙凝观地上锈跡形成的剑符,隨著那一道道剑符被烙印在脑海,顾余生的精神世界,一只夔牛和猪鬣大妖的虚影浮动,他们的角里蕴藏空间灵纹,微弱的空间符文如同一点星火,將所有的剑符完整地串起来。
太阿剑。
竟是一把蕴藏了空间法则的传承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