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余生出手解决了神龟洞天的潜在的危机,內心並未彻底放下心来,他隱约间只感觉到这只是开始。
夜深人静,他观洞天苍穹,古老的捲轴从袖內滑落出来,这枚捲轴正是姬岁所赠,白天他已感知到不凡,藉助星辰的昊辉,捲轴被徐徐展开,捲轴內衬边的符文如同跃动的灵光,扑面而来的气息好似一只洪荒古兽,狰狞而可怕。
捲轴只展开一半,顾余生便觉神海深处的世界好像有一道大门突然打开,一只巨大的眼睛从遥远的虚空缓缓睁开眼。
吼!
突兀的一声洪荒古兽响起,顾余生的头髮向后飘荡。
饶是顾余生心有戒备,也只觉头晕目眩,身体血液竟有一种停止流动的窒息之感。
他连忙紧守心神,感受画卷內暗藏的虚空之眼。
“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顾余生喃喃自语,记忆不断翻滚,终於想起来,当初第一次感受到虚空之眼,是他在小玄界横渡迷失之海的那一夜,也就在那一夜,他意外与现实脱离了近一年的时间。
第二次感受到虚空睁开的那一只眼,则是在逆流时间之旅,进入神秘之地的那个晚上。
从今至古,跨越了无数岁月,仅仅是画卷中的意境,其荒古兽的可怕已然让他心神具颤,若它真正降临,又该有多可怕?只怕眼前的神龟洞天也会顷刻间瓦解,甚至整个镜域都会化作虚无。
顾余生內心极致冷静,將恐惧驱逐出去,但还是压制不住內心的好奇,他暗中在整个房子周围布下剑域,才又开始將捲轴后半部分打开,隨著捲轴的转动,古老的符文变成了一朵朵金色的祥云,捲轴的底衬变成了虚空,那荒古之兽的虚空之眼变成了捲轴中不起眼的一部分,古老的御兽符文形成山脉地势勾勒,初看在天,再看在地,天地虚空绵绵无尽,荒古之兽完整的躯体只露出冰山一角。
“这是?”
顾余生的瞳孔剧烈一缩,平静的脸上露出错愕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它?”
顾余生將捲轴微微抬高一些,让星辰和月光把捲轴上的內容照得更加清晰,隨著光影的变化,顾余生更加確信,捲轴內封印召唤的,就是在小玄界由三大圣地两盟曾经一起饲养於迷失之海云端的那一只荒兽。
当初他一剑刺穿了荒兽眉心的眼睛,所以剑意的感知特別清楚。
“不对,小玄界的那一只荒兽虽然强大,但远远比不上捲轴內封印的荒兽万一,难道此兽的真身,藏匿在太乙虚空世界,在小玄界饲养的,只是它真身的一部分而已?”
顾余生细细观察捲轴上的符文,暗自將其记在心底,又移转目光,看向捲轴的收尾部分,在捲轴的收尾部分,鐫写著与兽签订契约的仪式,与寻常的契约之书不同,这份捲轴上的契约仪式,不仅需要以自己的精血为媒介签订契书,还要用自己的一部分神魂来补全符文,不止如此,契约仪式上的符文,看似遵循某种规则,实则存在数种或是数十种完善的法子,充满不確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