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不是属於我,我亦不是你的主人,不过我依旧会视你如我的本命之剑。”
顾余生將以手指轻抚掌心嗡嗡嗡跳跃的剑,它並非剑的本体,却介於灵体形態能够实化,这种奇异之感,就如同顾余生的神魂脱离肉身之后,依旧有心跳,呼吸,影子。
属於那个神秘女子的斩龙剑仿佛听懂了顾余生的话,它錚錚然跳跃著,以某种特殊的剑意引导顾余生看向远处。
顾余生身为剑修,即便不是自己的本命剑,也能够做到心通剑意。
顾余生看向剑宫剑架方向若有所思,低语道:“你是说剑宫有一样特殊的东西可以做剑胎,让你重新获得新生是吗?”
散发出奇异红光的剑兴奋地盘旋在顾余生头顶,顾余生以手安抚,將剑存於剑匣內,盘坐在蒲团上入定冥想,他虽然很需要时间来静养身体,可他与化身邪首的万川流交手,触及到以往从未领悟过的剑道真意,甚至在某些基础剑招上,他也大有所获,某些剑招或许只需要作出一丝丝轻微的变化,就可化腐朽为神奇,让他的剑道达到质的飞跃。
对於修行者而言,嚮往长生的必修课是突破瓶颈,突破境界,成为天地间的强者,如元婴碾压金丹,化神碾压元婴,可顾余生在跟秦酒修行剑道之初,就被秦酒传授的是纯粹的剑道,剑是剑,修为是修为。
后来顾余生至敬亭山,身为剑修的五先生曾以元婴八境的修为,御剑三万里斩妖皇,若以修行者的境界而论,即便是真仙的神识范围,也无法覆盖至那么遥远的距离,况且顾余生曾在青萍山脚,看见秦酒以匣中剑射苍穹牛斗。
隨著修为渐升,顾余生眼界也隨之提高,当初五先生,秦酒以纯粹的剑斩出那样天地威煌的一剑,其中之妙,非剑道亲歷者无法体会。
小玄界以天道之缺而人困十境,却困不住夫子,小夫子那样惊才绝艷的人物,而如五先生云中剑,曾经的背剑人秦酒,则在天道规则之下,无限克己压制境界而突破自我,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都阐述了三千大道的精妙。
山在就在那,上山的方法各不相同。
这两年以来,顾余生以为青萍剑以不同的方式和机缘多次淬炼,篤定青萍剑不输於天下之剑,可却被万川流以封印万年的剑碑一剑斩断,他固然心疼青萍剑,可在他入定后细细推演与万川流的交手,將对方的招式和剑意重现在神海,他再以不同的方式御剑架挡,推演出来的结果,也是青萍剑必然会断。
“剑道不在於剑,而在於人之心。”
顾余生的神海世界,无数道身影不断变化,这些身影都是他的神魂思维所凝,一次次將剑招趋於完美,可当顾余生试图將每一招都趋於完美时,心境上的破绽如同裂缝那样,很难癒合,而这种裂痕,会隨著剑道境界的提升,越来越明显。
“原来剑道的残缺是这样。”
入定数日后的顾余生陡然睁开眼,脸上有悵然,有不甘,还有遗憾,而更多的,是一种不服输。
世人所说的三千大道,都可以修行圆满,剑道也必然会如此,可他记得秦酒,五先生,荒村村长,甚至魔帝等很多剑道修行者,都说过剑道是一条黑暗孤寂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