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想了想,笑著道:“你是在试探我嘛?”
陈树春笑了下,未置可否。
林海深吸了口气,正色说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不敢打保票,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柳杖子矿绝不会在我手里被卖掉,这个崽卖爷田败家子的黑锅,我肯定不背。”
陈树春点了点头:“好,林市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向你保证,不论能否入围国家重点发展项目,一年之后,柳杖子矿都將会以全新的面貌呈现在全市人民面前!”
林海笑著道:“我相信,当初李大人在的时候,就经常说,只要把企业交给你,哪怕是生產痒痒挠,你都能搞到世界五百强。”
陈树春哈哈大笑:“没那么夸张的!”
林海看了眼时间,已经下班了,於是便道:“时候也不早了,你这么辛苦,晚上我请你吃顿饭吧。”
“饭就免了,我马上还要赶回去,设备要试车了,这段日子非常关键,我一刻也不能离开。”陈树春道。
“也好,那我就不留你了,工作要紧,等企业走上正轨,我再专门设宴为你庆功!”林海说道。
本来以为今天的谈话就到此结束了,不料陈树春並没有告辞的意思,而是微笑著说道:“正事聊完了,还有点私事,想跟你说一说。”
林海一愣:“什么私事?”
陈树春思忖片刻,这才斟酌著道:“其实啊,这点事我憋了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聊聊,但又怕交浅言深,所以,始终拿不定主意。”
林海笑著道:“你这就有点外道了,咱俩虽然没什么私交,但还是很投缘的,不存在交浅言深,无论什么事,儘管直说就是了。”
陈树春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冒昧了。”
林海多少有点诧异,陈树春属於那种性格直爽,有啥说啥的火爆脾气,很少有这么吞吞吐吐的,是什么样难以开口的事,让他如此费劲呢!
“你说吧。”
“你最近应该听到些议论吧。”陈树春沉吟著道。
林海万万没想到,陈树春竟然是要说这件事,心中不由得有点慌了。
为了避免尷尬,他只好採取避而不谈的策略,若无其事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京跑地铁审批,李市长发生交通意外那天才赶回来,倒也听了些关於阴谋论的议论,都是无稽之谈,现在官方已经给出明確结论了,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陈树春默默的听著,待他说完,这才轻轻嘆了口气:“我和李侠认识快三十年了,他这个人活得小心翼翼,凡事不敢越雷池一步,我做梦都想不到,他竟然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离开,说心里话,不论官方给出什么样的结论,我个人对他的死始终是存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