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西延到现在都记得萧景琰那一刻的眼神。
那眼神很深，唇角却带着笑。
像是解脱了，又像是得到了他想要的。
另一种永远。
白思景眼眶通红，喉头像是被什么堵涨着，很酸很涩。
许久，她才说，“等我出院，我想去看看他。”
他，指的是萧景琰的墓。
凌西延点头，“我陪你。”
又克制了一会儿情绪，白思景才缓缓问，“菲菲现在怎么样？”
凌西延把蓝菲菲失忆的事说了一遍。
白思景听完讶，她没有想到，在经历了清月峡谷的事后，蓝菲菲竟然又失忆了。
上次，是被注射了药物，被迫。
而这次，是因为意外，还是因为心里太痛了，所以在潜意识里，菲菲不愿再想起，就这样选择了失忆？
白思景不知道。
但如果失忆是对蓝菲菲最好的结局，那或许，这就是上帝给蓝菲菲和沈一衍的又一次机会。
沈一衍看清了自己的感情，必定此后余生都会对蓝菲菲全心全意的好。
这也算是一种痛彻心扉后的天意吧。
深吸了一口气，白思景又问，“那桑竹呢？她的情况，怎么样？”
凌西延这次沉默了一下，“并不好。”
白思景不解。
凌西延，“她接受了心脏移植手术，虽然很成功，但她选择生下华晨风的孩子。”
“而刚移植的心脏是负荷不了怀孕的，她最近差不多是预产期，一半的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有点神志，但心脏各项指标都不好。”
“或许等生下孩子，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