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回答的话还没说出口，柏子成紧跟着又说了后半句。
“校长分配了一个协带博的名额给我，秦芜，你来北大吧。”
还有半句话他始终没能说出口。
我不想就此你离开，想让你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眼前。
秦芜被他的话说的一愣，心里也暗暗觉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她不想断然拒绝，她得承认，他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然而她也不敢轻易答应。现实的种种摆在眼前，她不可能装作视而不见，自欺欺人。
犹豫片刻，她终于敢回看柏子成的眼睛。
“柏老师，我，我不确定，您让我好好想想。”
柏子成紧紧盯着她，好像决心已下，有些迫不及待等着她的回复。
“什么时候能想好？”
“我，我不知道。”
“不行。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什么时候想好？”
秦芜踌躇几下，有些告饶的看着他。
“学期末成吗？您让我好好想想。”
柏子成叹口气，瞥一眼远处同学们，悄悄抓了她手过去重重捏了一下。
“好。我等着。”
……
调研结束，回到学校，秦芜继续以前波澜不惊的生活。
柏子成在上城大学待的时间越发久了，动不动就有杂活需要秦芜去亲力亲为。
秦芜渐渐发觉，自己这个学生在真正导师面前的时间远没有跟在柏子成面前多。
连她自己都发觉了，李老师自然也觉出不少，五一放假师门聚会的时候特地因为这事说了她几句。
师门聚会约了好几次，前面都因大家有事没有约成。眼看研二就要结束了，以后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所以这次李老师强调，天大的事都得放下，必须在今天把餐给聚了，大家才算成行。
聚会在李老师市中心的家里，环境漂亮，面积宽敞，室内和阳台上七七八八种了柏多的花，大家一进去住止不住的感叹李老师有钱。
李老师边招呼大家坐，边呵斥大家的胡言乱语。
“什么有钱呀有钱的整天挂在嘴上，别胡说八道啊！我一个穷教书的，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哪能有钱买这么大的房子？这都是蹭唐医生的光得来的，不柏在外面胡说。”
大家心下了然。
李老师的老公是市某著名私立医院的医生，收入不菲，李老师这是撒狗粮来了。
大家，“……李老师，您别再撒狗粮了，喂的我们嘴里发苦，实在吃不下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老师浑然不觉，继续说。
“这些杯子是唐医生和我认识一周年的时候亲自用彩泥做的，你们试试好不好用。”
“这个酒是唐医生珍藏了好几年没舍得喝的，后劲有点大，你们悠着点喝。”
李老师性格开朗，大家在她带动下天马行空一顿乱聊，一顿饭吃的是无拘无束开开心心。
饭毕，李老师聊起毕业在即大家的去留问题。
头一个点到秦芜。
“秦芜，听柏老师说你准备去北大读博，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芜猛的被她点名，话里还提到柏子成，吓的她眼皮一跳。
“没，没决定呢。只是暂时这么想，说不定到时候就变了，直接就业也不一定。”
李老师点头。
“也是。现在就业形势严峻，市场说变就变，早点就业也好。你呢，费同学？上次说准备自己创业，还是这么打算吗？”
费师弟抿着茶，一副青年才俊的稳重模样。
“是这么打算。资金和人员都筹备差不多了，明年打算开始。到时候有需要，还仰仗各位同学多帮帮忙啊。”
大家一听，纷纷张嘴。
“一定一定。我们求之不得。等你当了老板，我们准备都去抱你大腿。”
话题总算从秦芜身上绕开，她呼一口气，离开桌子继续参观李老师书橱。
李老师书橱一共有三个，都是梨花木高级定制，摆在客厅往里三面墙壁之前，从古至今，国内国外，满满当当都是精品。
秦芜去国外名著前面，随便抽了一本出来看，刚站定，费师弟跟过去了。
“师姐。”
秦芜看他一眼，“嗯。”
“看书啊？”
“是。”
“喜欢看什么书？”
“我看书杂，没有特定的，随便看。”
费师弟应了一声，伸出胳膊从书架最上面抽出一本。
“哦。听说这本月亮和六便士挺不错，你看过没？帮你拿下来看看。”
秦芜刚想说不用，费师弟已经打开了，随便翻了两张，发出一声惊呼。
“咦，这里有张照片！”
听说有照片看，几个好奇心重的同学马上围了过去。
“什么照片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费师弟把照片取出来，大家伸长了脖子一瞟。
“这不是李老师吗？”
秦芜也看到了。是一张毕业照，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美国波士顿大学新闻传播学院硕士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