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睡了一觉已经清醒了些，男人竟然还能注意到放在她脚边的行礼。
“不是，天明，我想换个工作了……”在男人狠毒的目光里，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换个工作？你他妈当成你自己是谁？想换工作就换工作？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这份工作？”
马天明不等她话音落下，就一把提起身边老旧的木质椅子，向着她身后的地方砸了过去。
“啊！”女人受惊的抱着头蹲下，一脸惊恐。
“你他妈的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子现在沦落到什么地步了，嗯？”
醉酒的男人简直没有理智，踉跄着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没有，天明，你弄疼我了，快松手……”
女人的眼泪，非但没有让马天明疼惜，反而更加剧了他内心的不满，直接抓着女人的头，往一旁的墙上撞去。
“啊……”连续几下，女人的额头，已经一片血迹，粗糙没有经过处理的水泥墙面，甚至划伤了她的鼻子。
“天明……”气若游丝的女人，在男人松手的瞬间，软软的瘫倒到了地上。
“佳佳，佳佳……”看着女人失去动静，马天明的理智终于回笼，摇晃着她的身体叫喊。
半天，女人都没有反应，马天明伸出手，小心的探向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他杀人了，他杀人了！
马天明的脑子，瞬间清明过来，倒退两步，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我的，我不是有意要杀了你的……”
往后退缩的动作，不经意的碰到了女人带回来的行礼，经理结算的这个月的工资，就那么被他撞了出来。
“我不要坐牢，不能坐牢……”马天明一边低声说着，一边动作迅速的将散落在地上的钱拿起来。
“佳佳，不是我不想救你，你看，我也是被逼无奈，你放心，以后每年的今天，我肯定给你烧很多纸钱。”
在地上女人身边蹲下，祷告似的说完，马天明行礼都没有收拾，直接揣着钱就要离开。
他没有看到，地上原本声息全无的女人，突然间睁开了眼睛，眼底有怨毒、狠辣一闪而逝。
“呃……”马天明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被袭击，也永远没有机会，再走出这间简陋的出租屋了。
“呸！”吐出一口血水，直接啐在了脑袋开瓢、鲜血流了一地的马天明身上。
女人仿佛看不到地上已经情况危急的伤患，慢斯条理的用男人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的手擦干净，才将马天明刚刚塞进口袋里、来不及捂热的钱掏出来。
这天晚上，首都刮了一夜的风，等第二天人们发现破旧的出租屋里，已经死去多时的马天明时，却再也找不到女人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