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弃女成凰

关灯
护眼
第263节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这一夜,他依旧是守着她,而她却不愿再开口多说半句,只是缓缓闭上眼。

看似睡熟了,实则一夜无眠。

黎夕妤用了整整五日的时光,方才彻底接受,司桃已离开她的事实。

在这五日内,两方再一次开战,可战况究竟如何,黎夕妤却半点也不想知晓。

她成日成夜地坐着,白日里便坐在帐外,到了夜里便回到帐内。

她极少用膳入食,脸上也无半点情绪,只是那一双温婉的眼眸,时时萦着悲痛。

司空文仕本也是身子虚弱的患者,却因放心不下她的情势,便每日前来探望。

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陪着她,便也令他觉得好过一些。

五日前的那一场大雪,一直持续到今日,也未能停歇。

地面已积了厚厚的雪,足以盖过常人的双膝,夔州城中处处是银装素裹。

酉时将至,天色渐渐暗去,日暮西陲。

黎夕妤坐在帐外矮凳上,早已失了神,她眼神空洞,失魂落魄地盯着前方。

突然,视线之中出现一道身影,分明是再熟悉不过的面庞,可他的身形,却骤然瘦削。

不过短短五日,荆子安脸上的肌肤已凹陷而下,皮肉松弛地挂在脸上,从前那英俊刚毅的模样,再也不复。

而最令人震撼的,却是他那一头……花白的发!

二人默然对视着,荆子安踏着积雪,脚下发出“吱吱”的声响,最终走至黎夕妤面前。

“夕姑娘,”他开口,嗓音无比沙哑,再无从前的清润之音。

黎夕妤仰头望着他,那一头银发着实刺痛了她的双眼,心却早已痛到麻木,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抚。

“您曾经说过的话,是否还作数?”只听荆子安如此问。

黎夕妤眨了眨眼,颇有些疑惑。

荆子安便又道,“曾经您说过,愿将小桃许配给我,准我带她离开世事纷乱,寻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过完余生。”

荆子安的话语越来越颤抖,掩在袖中的双手也紧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不知当初的这番话,如今是否还作数?”

黎夕妤闻言,早已痛到麻木的一颗心却猛地一颤,她盯着荆子安半晌,终是开了口,“你是想……带走小桃的尸身?”

听了黎夕妤的问话,荆子安蓦然俯身,单膝跪在雪地之中,直直地望着她。

“夕姑娘,我之所以守护着您,是因着当初对堇宥少爷的承诺。而我之所以信守承诺至此,是为了偿还少爷的恩情。对待您与少爷,那是‘义’!我不愿背信弃义,便只能放弃情爱。”

荆子安说着,眼眶不由变得红润,双唇轻轻颤抖着,那是黎夕妤从不曾瞧见过的悲痛。

她的心又颤了颤,却依旧,不知该说些什么。

随后,便听荆子安又道,“这几日来,我想了很多。面对情义,我做出了选择与割舍,我从不曾后悔,却终究怀有遗憾。与小桃相识一年之久,我心中虽有她,却不曾为她做过什么。哪怕当初姑娘您劝我们离开时,我心中竟也未曾生出半点喜悦与动摇。直到如今……”

荆子安的声音终于变得哽咽,他拼命地眨着双眼,继续说了下去,“直到如今,她再也不会活过来,再也不会开口与我说话,再也不会……对我笑……”

他的眼泪,终究还是夺眶而出。

这个刚毅如斯的少年,在面对生死离别时,也终究展现出了最脆弱的一面。

“我突然便发觉,我欠她太多……若是姑娘肯将她交给我,那么日后万水千山、天涯海角,我只愿与她长相厮守……”荆子安说罢,蓦然咬住了下唇,拼命地想要止住泪水,却如何也做不到。

荆子安的泪水滴落在雪地中,很快便融化了小片的雪花,氤氲开。

“好……”黎夕妤终是开口,仰头望着已然暗去的天空,回道,“当初所说,自然都作数。”

并非是她不愿亲手安葬司桃,只是她明白,倘若司桃还在,一定也愿意,跟随着荆子安离开。

“你们,打算何时启程?”黎夕妤深吸了一口气,问。

荆子安却勾唇一笑,脸上竟洋溢着几分幸福之感,却听他道,“姑娘您莫急。在那之前,我还有两样事情要做。”

“何事?”下意识地,黎夕妤脱口便问。

“第一件,娶她为妻。第二件,为她报仇。”荆子安开口时,目光坚定无比,语气中更透着几分决然。

黎夕妤听后心头一震,险些便要将“你疯了”三字吐出。

好在她强行压下震撼,细细思索了片刻,便问,“子安,你可都想清楚了?”

“这一生,从未有哪一刻,我会比此时还要清醒。”荆子安终是抬起衣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复又向着黎夕妤拱手行了一礼,“三日后,还望夕姑娘赏脸,前来参加我二人的婚仪。”

说罢,荆子安蓦然起身,双膝已被雪水浸湿,却站得笔直,转身离去。

望着他落寞的身形,望着他浓黑不复的白发,黎夕妤竟在头一次发觉,原来荆子安对于司桃的情,竟也到了这般深的地步。

可她缓缓抬头,望着灰暗的天空,眼角终是有两行清泪,迅速滑下。

遥问苍天,情与义,孰为大?

伊闹闹 说:

感谢 光简 打赏的一朵红玫瑰。

剧情已步入后期,还会有大虐,望各位读者大大坚持住!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重生后还是嫁给了豪门老男人[民国] 甜烂水蜜桃 萌宝的生活系统[七零] 仙尊奶爸 女配又在祸害世界[快穿] 娇宠女官(重生) 边冷其青 养娇娇 她活不过二十八岁 枕上豪门:冷酷首席囚笼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