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既要负责护卫易家安全,也要外出执行各类任务,诸如护送药草、押运粮草、巡查地界等,皆是由他们经手。
易辞修微微頷首,此刻他心神仍被光点牵动,確实没了继续测试的心思。
下午的考核,交由永明主持便是。
如今的易永明,学的很快,论心智、手段、魄力,皆已独当一面,更是將易家的生意,稳稳做到了旱逢县。
厅堂之中,一张宽大结实的梨木圆桌旁,易家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围坐在一起。
桌上菜餚摆满了一圈,极为丰盛:
燉得软烂的山鸡汤、油光发亮的红烧肉、清炒的嫩笋、香气扑鼻的蒸蛋…热气腾腾,满室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
一家人安安静静用了饭,气氛和睦温馨。
待碗筷撤下,易辞修才放下茶杯,看向身旁的沈梦,缓缓开口:
“梦娘,从明天开始,我可能时不时就要外出一趟,家中大小事务,便暂时託付给你了。”
沈梦正拿著小瓷碗,慢条斯理地喝著余下的米粥。
如今她已是三十岁年纪,眉眼温婉,气质沉稳端庄,少了几分少女青涩,多了几分主母的大气从容。
她抬眸轻轻看了易辞修一眼,便微微頷首,声音轻柔却篤定:
“夫君,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她心中清楚,易辞修此番外出,必有要事。
而他临行前交代给自己的事,便是去家中灵田,將那培育了三年的二十七株铁骨花尽数採摘回来。
这三年里,夫妻二人反覆尝试,终於摸索出了保存灵药的法子。
用特製玉盒密封存放,便能最大程度锁住灵药药力,使之长久不腐、灵气不散。
易永元见状,连忙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恳切与期待,挠著头苦著脸开口:
“爹,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带上我唄!”
“我如今已经突破后天境界,有內力傍身,绝对不会拖您后腿的。”
这些年里,他除了去清河镇武馆勤修苦练,便是待在家里。
从未真正走出过旱逢县。
少年人独有的朝气与闯劲,让他满心都是对外界的嚮往,半点不想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易辞修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语气不容置疑:
“你?那不成,想都別想。”
易永元眼睛一转,立马顺著话茬央求:
“那您就让我去青州府看看总行吧!不远的!”
易辞修顿时沉下脸,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好你个小子,还敢跟我绕弯子?青州府路途遥远,鱼龙混杂,岂是你能隨便去的?”
易永元脸上一垮,还想再说,却被易辞修直接打断:
“你才多大年纪,不过刚入后天境界,这点微末內力,在寻常村镇尚可逞能,真遇上亡命之徒或是邪门歪道,连自保都难。”
一旁的沈梦看著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也理解:
“元儿,娘亲知道你心高气傲,想出去见世面。
“可歷练也分时候,分地方。”
“这江湖从不是单靠实力就能立足的,纵使你有几分內力傍身,可心性稚嫩,怎防得住旁人暗中偷袭、下毒害命?”
“而且如今家中诸事未定,族里也需有人坐镇,你身为二子,当先守好家里,练好根基。”
“百丈村、旱逢县足够你打磨心性、锤炼武艺,等你境界再稳几分,心智也更成熟,娘让你父亲答应你出去闯荡。”
“现在年纪尚小,心性不定,贸然外出,非但不是歷练,反是涉险。”
沈梦轻轻一嘆,也不再多言,只伸手拍了拍易永元的肩膀。
易辞修看著儿子失落的模样,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安心在家修炼,短时间內,哪儿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