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浅浅一笑,眼底盛满温柔:
“不辛苦,孩子很乖,没让我受太多罪。”
“夫君,想好孩子叫什么名了吗?”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襁褓中安睡的婴儿,声音轻软得像棉花。
“你看,他的眉眼像你。”
易辞修目光落在孩子身上,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便叫易永安吧。永,是长久,安,是平安安稳。”
“不求他將来多么惊才绝艷,只愿他一生平安康健,无忧无虑,一世安稳。”
沈梦望著孩子,轻声念了两遍,眼底泛起暖意:
“永安……易永安。好,就叫永安。”
她轻轻握住易辞修的手,笑意温柔又安稳:
“我们的永安,一定会平平安安,我们家也平平安安。”
孩儿名字既定,一家人相视一笑,满室皆是融融暖意。
易辞修见沈梦面色仍带著產后的疲惫,心中怜惜,轻声安抚:
“梦娘,你先安心休养,把药趁热饮下。屋里我留了可靠的婢子伺候,有任何事儘管吩咐,家里一切有我撑著,你不必忧心。”
说罢,他对著屋中几名侍女微微示意,待眾人应下,才轻步退出內室。
自易家光景渐好、日子越发宽裕之后,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四下传开。
不仅易氏一族的各路旁亲远戚,便是沈梦娘家那些早已疏远的亲戚,也纷纷寻上门来,拖家带口,想要依附度日。
正应了那句老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对於这些平日里毫无往来、一见发达便蜂拥而至的亲戚,易辞修本不愿多作理会,心中更是半分亲近之意也无。
只是他心中也清楚,家族想要长久立足、稳步发展,身边总需得一些可用人手,总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思虑再三,他定下了分寸:
旁支亲眷既然来了,他也不赶尽杀绝,却也不会予以重用、更不会放权。
只从各家挑选年纪尚幼、心性还算纯粹的孩童,收入府中教养。
从底层杂务、日常跑腿、田庄打理一类的琐事做起。
管他们一口饱饭,给一处安身之地,保他们不至於流离失所,已是仁至义尽。
至於信任、权力、资源,易辞修自始至终,都牢牢握在自己与妻儿手中,半分也不曾外泄。
如此处置,既顾全了宗族情面,又不至於让这些突如其来的亲戚乱了家中格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今日沈梦母子平安,又恰逢年关將至,易辞修心中欢喜,倒也不是那等小气吝嗇之人。
家中如今家底渐厚,手头宽裕,他索性大手一挥。
府中上上下下,从贴身侍女、灶间厨娘,到看守门户的僕役、打理田庄的管事,但凡在易家当差做事之人,人人都额外多发了一月月钱。
另又各添一串新铸铜钱、两斤米麵、半斤肉,让底下人也能过个富足安稳的好年。
便是那些新近投奔而来、暂居在村中的易氏旁亲族人,也不曾薄待。
虽未给予重权厚利,却也命人抬出囤备好的粮食、布匹,按人口分发下去,每户皆得米粮、粗布若干,足够安稳过年。
一则是庆贺家中添丁进口、母子平安,二则也是借著年关,安抚人心,让一大家子都能沾沾喜气,过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