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不会有事的。”林观魂体没入棺材,儘量让语气平淡一些:“尸校尉约我们初一过去赶集,到时候,我们绕道大槐树,在刺蝟洞留封信。
万一哪天你妈妈回来,她看到信,可以寻来与你会合。”
“谢谢你,林观。”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
当棺材怪的生活,其实挺无聊的。
小白是刺蝟妖,日常除了修炼,还有吃喝拉撒睡的需求。
甚至,由於林观隔三差五,投餵灵气给她。
同样的妖龄,小白灵智比周围的小妖高出一大截。
加上前段时间,养尸地外与黄家那一战,东南角这块地盘,任家义庄白小姐,也算一面小招牌了。
所以,义庄周围,大概十几只小妖喊她大姐头。
小白每天带著它们到处闹腾,日子其实很充实。
至於林观,那就没办法了。
魂体是鬼书生,本体是破棺材。
无论哪一种,小妖们都不想与他亲近。
入夜还能修炼,在白天,除了发呆,就没其他事情可做了。
好在,初一晚,很快到来。
按照尸校尉所言,今晚,任家村那个与他相熟的打更佬,將会带一伙人,过来养尸地,互相交换所需,也就是『赶集』。
说好要去大槐树留信,林观和小白提前半个时辰出发。
故地重游,小白一路上很兴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她一会儿纠结信里写什么,一会儿犹豫该放在什么地方。
可等真到地方,看著独自生活了两年的刺蝟洞,除了捂住嘴巴哽咽,小白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林观没有多话,他从本体棺材里,取出一块提前准备,写著字的木牌。
他小心放进刺蝟洞,塞在那个用树枝落叶苔蘚搭成的小窝下边。
“走吧,你妈妈如果回来,肯定会看到的。”林观转身没入本体,发现小白还在愣愣看著洞穴,忍不住补充一句:“喂,赶集快开始了,搭不搭车?”
“来了来了!”听到搭车,小白回神过来,她扭头再看一眼刺蝟洞,转身追上林观,纵身跳进棺材里面。
……
养尸地外,今夜燃起一座篝火。
篝火边,打著三顶黄布帐篷,布上绘著许多鬼画符,一个年龄大约50多岁的男人,手握一套铜锣,身后站著五个年轻人。
火光隨著夜风闪烁,使得帐篷內摆放的木箱若隱若现。
“七叔,已经快亥时了!此处地主还不现身,会不会……”一个年纪最轻的男子,抬头看著月亮说道。
这话,显然说出其他人心声,那几个站在铜锣男子背后的,纷纷將目光看向此行的领头人——任家村打更佬,七叔。
“不急,不急,早晚一两个时辰,我遇到好几次了,都稳住,別让外边覬覦我们的妖鬼看了笑话。”七叔僵硬的麵皮,扯出一抹微笑。
年轻人听他这样说,再不满也只能忍下来。
因为,不管这位七叔脾性多么古怪,至少,他每次出门赶集,都能为村里,带来许多用钱买不到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