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頷首,道:“所谓『仙府』,便是玉清道统在人间的显化,是玉京统御八荒的法理基石。”
“而北方诸世家多修习天节、人道,而玉清掌了天节道统权柄,黑白之爭中太清人道又向玉清低头,故而必受其限制。”
“原来如此。”
许墨沉默良久,方才低语,豁然贯通。
楚红袖不语,只將目光投向他,算是默认。
“既如此,我已知晓前因后果。”
“如今,我当如何?”
楚红袖放下已空的酒盏,只吐出一个字“等”。
“等?”
“等。等天时,等地利,亦等人和。”
她站起身,红衣在珠光下翻卷。
“距乙木转甲木大阵引动、好秋湖仪式开启,尚有三日。
这三日,你哪里也不要去,便在此地静心调息。
我会开启洞府內聚灵残阵,助你儘快稳固心神,恢復些许修为。
无论届时是搏那一线生机,还是……”
“你自身状態好,把握才大。”
她走到洞口,背对著许墨,声音飘来:“记住,这四天,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人已化作一缕红烟,悄然消散。
许墨独立於石洞中央,良久,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他尝试逃出这处洞府,可整座洞府却早早地被设下了禁制。
果然,她早有准备。
三日,是变数,亦是准备之机。
他首要之事,便是穷尽一切可能稳固那连通两界的通道。
这,才是他真正的退路。
洞中无日月。
许墨大部分时间都在静坐,偶尔起身,养气吐纳。
第四日,傍晚。
洞內灵光微闪,楚红袖再次出现。
许墨也早已结束调息,静静站在洞中。
他气色比三日前好了不少,这几日,他不仅稳固了伤势,更在灵台深处,多次锻炼穿越通道,使得速度快了不止一筹。
楚红袖並未多问,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点赤红浮现。
“这就是我的一点本命真意。”
“稍后,我会將其点入你灵台深处,以秘法封存。”
“非到秘境认主、过往重现、许长靖气息道韵被牵引而出的剎那,它不会显露分毫,曦珩亦难以察觉。
你只需在那一刻,放开灵台防御,任由它去问即可。”
洞府禁制无声消散,楚红袖收回手掌,那点赤红真意已悄然没入许墨眉心灵台深处。
“走。”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洞口。
洞外月色將晓,天边残阳如血,將连绵山峦染成一片金。
远处望山郡城方向,灵力浩荡,显然乙木转甲木的大阵已开始运转,天地间的壬水之气开始匯聚。
楚红袖袖袍一卷,化作一道赤色惊鸿,裹挟著许墨,朝著好秋湖方向疾掠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山河飞速倒退。